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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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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徜看了眼曾氏,忽道“明舒,帮阿娘打点热水来。”

明舒只当要替曾氏净面,应声而去。待她离后,陆徜方道“我是陆文瀚儿子不假,可明舒……”

“他同我和离之时,我刚好怀了第二胎。你本该有个弟弟或妹妹,可他走后几天,我便不慎滑胎。他可能以为明舒就是那个孩子。”曾氏说着眼眶又泛红。

她是真的将明舒视如亲生女儿,除了因着早年明舒生母的恩情与明舒个性讨喜之外,也因为她那个孩子。如果那一胎是个女儿,如今也与明舒一般年纪。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明舒是上天送给她的安慰……

陆徜了然,难怪,陆文瀚知道他有妹妹后不止没怀疑,甚至还误会得更深了。

————

是夜,曾氏因为白日伤了神,夜里早早歇下。

明舒待她安睡之后才悄悄出了房间,去找陆徜。陆徜未睡,屋里的烛火透过门缝落下一线光芒。明舒敲了敲门,听到陆徜声音方推门而入。

陆徜背对她站在窗前,窗户大敞,风嗖嗖灌入,雨丝也毫不客气地泼进屋里。

“窗户开这么大,雨都泼到身上,当心着凉。”明舒两步上前,伸手就要关窗。

陆徜的手按在窗棂上,这窗关不上,明舒要拉下他的手,可才触及他的手,便发现他的手攥得死紧,骨节绷得泛白。

明舒心里一惊,再看他脸色,他脸上却又异常平静。

平静到喜怒俱无,平静到……

让人疼。

明舒胸口猛地发紧,心脏如被丝线缠绕,越收越紧。

“阿兄……”她喃喃道。

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父亲,其实明舒心中没有太多感觉,可能因为失忆的关系,她想不起过往种种,对陆文瀚既无激动亦无愤怒,但陆徜不同。

他幼时因为失怙受过太多苦,挨过太多痛,每一次都咬牙和血吞,那些伤害,一道一道都刻在骨血中。因而对他来说,陆文瀚的出现不啻狂风骤雨。

但他竟一点也未表现出来,若非明舒此刻察觉不对,连她也要将他忽略。

他是痛的,那痛说不出口。

他也才二十岁,别家少年刚刚崭露锋芒的好时光,他已经为生活奔忙了十多年。

这十多年,本也是一个少年最肆意飞扬的时光。

“阿兄,我是明舒,你在我面前,不用总是强撑。”明舒在他耳边道,手轻轻覆上他的拳,想让那拳松开。

陆徜转过头来,眼中有三分迷茫,眼眶内泛起些微红色。

他定定看着明舒片刻,忽然伸手揽住她腰肢,将她纳入怀中,头重重垂在她颈侧。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明舒,我难过。”

明舒没说什么,只是反手抚上他后背,一下下安慰着。

就这般静静安慰了片刻,陆徜方松开手,恢复了从前神色。

“好些了吗?”明舒问道。

“我没事。”陆徜淡道,人已经放松下来,只盯着明舒又问道,“白天我在门外听你们说,你要嫁宋清沼?”

“……”明舒顿觉不妙。

陆徜是没事了,轮到她有事。

女冠(虫)

这已经是陆徜第二次听到明舒说要嫁宋清沼了。

从第一次的震愕到这次纯粹的嫉妒,他已经渐渐明白,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就回不去,即便他躲开,逃避,也只是徒劳无功的懦弱之举。而这感情,并非源于某些冲动,与什么血气方刚皆无关系。它甚至不是突然间出现的改变,就只是从幼年之时萌芽,少年之时懵懂,这么被时光一点一点浇灌,慢慢长成参天大树。

看着眼前捂着嘴,一脸说错话做错事看着他的明舒,陆徜忽然发现当初的决定,有多愚蠢。“兄妹”的名义的确阻止了明舒的心思,却催生了他的感情,与从前恰好对调。

大概,这就叫报应。

顶着兄长的头衔,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嫉妒都没有资格。

“阿兄?我当时被那个孙妈妈气急了,故意刺他的,谁想会被陆大人听去。”明舒小心翼翼解释。

阿兄的严父时刻,她要小心应对。

“那你喜欢宋清沼吗?”陆徜问她。

明舒看着陆徜揣忖他,他似乎并没生气只是有些无奈,但恰是这种无奈反让明舒心中莫名浮起难过。

“才见过几面,哪里就能喜欢上,阿兄想多了。”她老实道,“阿兄若是不喜,我以后少同他接触就是。”

事实上,宋清沼是国公府嫡次孙,身份尊贵,想接触也难。

她对宋清沼的感觉是有些复杂的,有时觉得他像她记忆深处一个熟悉的人,有时又觉得他只是个普通朋友——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就是不论如何,都上升不到男女之情,更遑论是婚嫁之事。

“不用了。”陆徜抬手摸摸她的头,“我的大小姐,你不用避着任何人。”

就堂堂正正的接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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