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住了一样。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的,沉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
她的脸白了。
嘴唇没了血色。
整个人开始发抖。
从腿开始,蔓延到腰,到手臂,到指尖。
“宝贝——”
沈惊澜坐在她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请)
温柔体贴的姑姑
“你要是能数一百个数,我就教你。”
沈听晚咬着嘴唇,嘴唇在抖。
沈听晚咬着嘴唇,嘴唇在抖。
她张开嘴。
“一。”
“二。”
眼泪掉下来了。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三。”
“四。”
沈惊澜坐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着沈听晚,脸上没有表情。
不,有表情。
那种表情,沈听晚形容不出来。
像
“十八。”
“十九。”
“二十。”
沈听晚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流得满脸都是,滴在t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腿已经不是她的腿了。
腰也不是她的腰了。
整个人像被拆散了,又拼在一起,拼得不对,每一根骨头都在错位的位置上疼。
“五十七。”
“五十八。”
“五十九。”
她的声音开始含混不清,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
沈惊澜没动。
就那么坐着。
“八十九。”
“九十。”
“九十一。”
沈听晚觉得自己快要碎了。
“九十九。”
她停下来,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一百。”
最后一个数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沈惊澜站起来了。
重量消失了。
沈听晚趴在地板上,整个人像一摊水,动不了。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木地板,眼泪和汗混在一起,在地板上印出一小片湿痕。
“还算可以。”
沈惊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以后每天晚上来我这儿吧,宝贝。”
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
“像姑姑这么温柔的老师,可不多见了。”
“像姑姑这么温柔的老师,可不多见了。”
沈惊澜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看着趴在地板上的沈听晚,嘴角翘着。
“你要懂得珍惜。”
沈听晚趴在地板上,手指动了动。
她撑着地板,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手臂在抖,手腕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跪起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是软的,像两根煮过的面条。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过镜子前面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t恤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谢谢姑姑。”
她走出舞蹈房,扶着墙,一级一级地下楼梯。
每下一级,膝盖都在抖。
走到一楼的时候,沈知寒正站在楼梯口等她。
看见沈听晚的那一瞬间,沈知寒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像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一瓶墨水。
“沈惊澜——”
她转身就要往楼上冲,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在震。
沈听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姐姐的腰。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