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不屑一顾,连眼神都不肯停留半刻。
林昭屏着一口气,恼羞愤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很多她不愿再提及的事,偏偏让她一直不断回想,她凝眉,质问:“你以前不是恨不得弄死我,说我骨子里就带脏东西,天生就是贱胚子,说跟我一起的人都会折运,说你们光是看我一眼都忍不住反胃。”
他手里的篮球砸过她后,她的后背发红发痛留下一个圆圆的印子,一些感官残存的记忆,仍然会让她在看到他时不自觉地紧张,所以就连她现在说这番话,都微微哽塞。
“可是陈泽野,你知不知道,现在想要呕一地的那个人,是我。”
她的视线落到陈泽野的手指上,他的手生得漂亮,但令她无法动弹让她倍感吃痛的时候太多,他捏过她的下巴后,好几天她都没办法正常咀嚼吃饭,他抓过她手腕,她有一周写字手都会打战。
陈泽野眼睛突兀的上抬,紧绷着唇,冷冷地打量她,林昭的眼睛瞪得圆溜,起伏的胸口因为长发披散遮挡住,他突然才意识到,原来在悄然中,她早已出落成他料想之外的模样,性子也跟他之前所想的截然不同,亭净如玉,乍一看温润通透,细瞧后才知成色虽好但是贴肤拔凉。
林昭瞥他一眼,“你大可以继续拿着那个破球砸死我,或者现在就掐着我脖子把我甩下楼,反正你最擅长。”她又理了理衣服平静地说。
她说话语气太过稀松平常,不知不觉就给他盖上了暴戾的印章,陈泽野沉着一张脸,她说来说去始终都是这几句话,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唇掠过时,她总会忍不住发抖发颤,她每次看到他眼神就转而黯淡惊恐万分。
是,他就是用那个破球砸过她,他就是说过她是不要脸的贱人胚子,都是他做过的,不可否认。
林昭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她余光扫见他目露凶光的狠样,她想她站起来后他铁定会就着火气推她让她摔滚到地上,但直到她走了一步,他都什么也没做,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面色如寒霜,像是难挨强压住火气。
看他没什么动作,林昭如释重负,从桌上一把抓起笔和书。
陈泽野淡漠观望,盯着她的侧脸沉思。
要走出房间只能快步经过他旁边,林昭没有办法,只是垂下半截头,几乎是闪过他身旁。
她瘦削的人影走到他跟前时,陈泽野迟疑了几秒,还是准确地攥住了她手臂,一如往常又异如往常,他沉声道:“明天放假,时间大概会晚点。”
她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确认了遍:“明天?”
“到时候我再发信息给你。”他语气平和,抬头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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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一副都在他掌控之中的得意,想到这儿,林昭有些烦躁,垂着长睫自顾自地站了会儿,她杵着一张脸,“你又在搞什么鬼?我管你发什么东西。”
陈泽野正声:“来不来当然随你,但是林昭,你以为老头子为什么给你塞钱。”
林昭没想到他会突然挑开这事来说,她其实也没打算收下那钱。
“平时他夸你一声懂事,说想让你当他干女儿你还当真了?你们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给你另外的钱,就要做另外的事。”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气急。
他不紧不慢说:“你要是真懂事,就应该听话点。”
林昭鼓起气,“给的这些钱,我没有动一分一毫,我本来也就打算明天还给陈叔的,你也不用在这儿阴阳怪气地说话。”
他扬着眉梢,“还回去?那你妈也收了老头子不少钱,你要一起还?”
“你放心,这些年你们多给的钱,不管是给我妈还是给我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以后一定连本带息地还。”她语调轻缓,语气却坚定。
陈泽野紧紧地攥住她手腕,冷声说道:“适当的低头死不了人的。”
她眼含讥诮,冷笑:“凭什么跟你低头。”她模样洒脱,眼里亮晶晶一片,“你以为你谁啊。”
浴室窄小,林昭拉下衣领,朝镜子看了眼。
她用手接了捧水龙头里的温水洗脸,随手扯下一张毛巾沥干水分擦脸,她踩着拖鞋又去倒了一杯凉水,大口大口地吞下肚,她的心率仍跳得极快。
她瘫倒在,疲惫地合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她被林景珍叫醒,简单的洗漱后她就在厨房里帮忙择菜。
林景珍口气轻快,干活得劲,看上去心情尚好,她笑对林昭说:“要不要买条新裙子?”
林昭手上动作不停,侧过头问:“怎么突然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