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平定叛军之后,请陛下厚赏该部族,抚恤死伤家小便是。”
女皇轻轻拍案,终于露出赞许的神情,“此计甚妙。妙就妙在偷袭之人确是契丹人,毫无破绽。”
随即她又迟疑,“若湛要亲自去么?此去凶险,生死难测,这个……?”
裴恕之沉声道,“这场偷袭几乎要将此部族仅剩的本钱全部押上,非得微臣亲去商谈,方能说动耶律莫纥下注,拼死一搏!”
女皇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用的重臣去冒险,于是说了气话,“叫你父亲去好了,他不是正在家乡为你祖父守孝么,偷跑出去一阵也无人察觉!躲懒大半辈子,该他出力了。”
裴恕之苦笑,“派人去河东,一来一回又要浪费数日。军情紧急,万一真让叛军与兀铎汗结了盟,悔之晚矣。更何况有事弟子服其劳,哪有让父亲冒险,儿子躲在都城的道理。”
女皇连连叹息,“总之,若湛千万当心。哪怕计有不成,你也要平安回来。”
裴恕之谢恩。
女皇又道:“你尽管与那耶律莫纥说,只要他能忠心朝廷,襄助平叛。事后朕不但要厚厚赏赐他们,还要提拔他当取代郦国忠当松漠都督。”
裴恕之微笑,“其实微臣也有此意。”
君臣俩相视一笑,眼中俱有深意。
卢绘半懂不懂,这对君臣却心知肚明,耶律部族势力微弱,只有依靠朝廷才能以小部统领大族,哪怕没有偷袭这档子事,歼灭郦国忠的势力后,女皇也会提拔另一支契丹部族。
眼下这样,是正好了。
裴恕之再拜,“如今叛军气焰高涨,请陛下急调关中精兵,并敕令邻近州郡协同防御,阻贼于州境之外,勿使贼势蔓延。”
女皇:“朕都依你。若湛可还有什么人要举荐的?”
裴恕之:“请陛下启用偏将郦保业,他虽是靺鞨人,但年少时曾在郦国忠手下当职,熟悉吕川一带的地形,可堪一用。”
女皇:“郦保业与郦国忠有旧,可信否?”
裴恕之促狭一笑:“有旧未必就是有旧情,也可以是有旧怨。陛下放心,此人可用。”
女皇也笑了,“好对,你办事朕从来都是放心的。”
裴恕之:“臣此去自当尽心竭力,也请陛下全权委任唐相公,将洪平山的残部与梁王部众全都归于唐相公统管。”
他神情郑重,“阿史那兀铎生性贪婪残暴,倘若叛军一胜再胜,臣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挑不起他们的内斗。只有战线僵持住,叛军无法更进一步,臣之计策方能售出。”
女皇叹道:“朕都明白。”
作者有话说:
古代打仗有快有慢,声势宏大的七国之乱,你猜周亚夫平定用了多久?
三个月。
行军时间也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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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元前154年正月,吴王兴兵起事,到三月吴王败亡,包括楚国在内的其他几个诸侯国也是被攻破的攻破,投降的投降,那还是七个诸侯国祖孙父子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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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哪怕是打仗是讲天赋的;在古代,一位名将是可遇不可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