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她乐得不行,爽快答应:“行,给你找个好厨子,找两个!”
苏聆兮弯弯眼,撂下话:“到时候再说,我还有事,我先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补充一句:“万事顺利,自己小心。”
出来时已是正午,镇妖司内堆了不少事,她今日得过去一趟,但在过去前,她要回趟帝师府。叶逐叙还没醒,仆从们都躲得远远的,东苑外只站着个机敏的男孩,十三四岁,是溪柳千挑万选出来给大首领使唤的,使唤之余,少不了要干点提前通风报信的事。
苏聆兮也不着急,她没有进屋,坐在窗外的两棵橘子树下看符篆,逐一回消息。
半个时辰后,叶逐叙醒了,他以为苏聆兮已经回来,今日不会再出去了,是以洗漱完出来后径直推开窗子,倚在日光下光明正大欣赏、确认,才懒洋洋敲了敲窗沿,吸引她的注意力。
苏聆兮于是低头将符篆系回手腕上,在椅边的小石桌上拿起把花束。
七月花卉盛开,街市上卖花郎们各凭本事做搭配,荷花枝带着才露头角的嫩黄小莲蓬,以飘香藤做点缀,叫“玉骨冰肌”,月季杜鹃与石榴花松松绑在一起,热烈似火。苏聆兮挑来捡去,最终看中了两朵仰脸笑的太阳花,葵花籽盘大而饱满,娇嫩洁白的茉莉被修剪过,簇拥着它们,有着插花没有的野趣。
叶逐叙屋里书柜上立着个宽口大肚瓶,苏聆兮看了那瓶子有两日了,这会抱着花就要过去,半道被截下了。
“你买的?”叶逐叙的眼睛从她的笑脸上转到咧嘴笑的花脸上,指指它,又问:“给我的么?”
见他有兴趣,苏聆兮将花递过去:“给你的。回来路上买的,我觉得很有意思,放在屋里看着心情会好些。”
她可不就喜欢些特别的,不走常规路的么。
这点倒没变。
苏聆兮看向窗外,说:“帝师府也养了不少花草,只是没前两年长得好了,也娇贵些,你若是喜欢,我们寻个天气好的时候,摘一些自己喜欢的摆着,制成口脂或书签也行。”
“你都会?”
“不会。”苏聆兮十分诚实,笑容勾到一半,回眸看叶逐叙时微微顿住,他单手闲闲揽着花,垂首,脸比葵花盘小得多,睫毛长而浓,五官艳丽至极,噎了噎,想起后半句要说什么:“但学起来应该不难,很快。”
她一副只要他高兴,陪他做什么都行的样子,随意挥霍时间都无所谓。
叶逐叙将怀中鲜花揽紧。
真是。
有些沉溺于这样的日子了。
“有一件事。”苏聆兮见他捧着花,侧脸恬静温和,额心干干净净,心情不像差的样子,说:“张谨之想见见你。”
“见我?”叶逐叙才噙着的微末笑意消失,他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话中带着轻轻敌意与戏谑:“他什么事?”
“你的病,他或许有办法。”
叶逐叙含笑望回去,平静地否定:“他不会有办法。”
谁也救不了他。
他信口一说,似乎定的是别人的人生,苏聆兮时常觉得,他对自己的病实际没几分在意。
待他说完,苏聆兮并不轻易妥协,想了想,她道:“见一见吧,不费多少时间,我让他来府上。等我回来,我们煮茶吃,好吗。”
人间的茶,叶逐叙半点兴趣也没有,人间的一切都让他厌恶,觉得倒尽胃口。
但是他拗不过苏聆兮。
很多时候,只能任她安排。只要她想,有数不尽的办法逼人就范,达成目的,怎么逃,逃去哪都不管用。
从前就是这样。
张谨之最终还是踏进了帝师府,苏聆兮与他擦身而过,视线交接时还是停了一下,嘱咐:“不要用极端的办法刺激他,实在不行就算了。”
相爱的人果真不一样。
帝师府都要翻天覆地了,她都头疼多少回了,前两次提起还一副恨不得彻底解决掉这个大麻烦的模样,这才住一起多长时间,竟然无师自通学会半途而废了。
“将心放回肚子里。”张谨之好笑地回:“扶乩术术士没有极端的办法。一定将人完完整整地还你。”
苏聆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养大首领真的不容易,她自己都很注意,自然得完完整整还回来。
霸占了帝师府,让帝师府大出风头,成为恒王党口中魔窟,炼狱的人毫无待客之道,他人在东苑,自己屋内,一步都没挪动,张谨之还是顺着仆妇指的路径一路寻去,才找到了人。
一只陶瓷花瓶端放在橘子树下的长桌上,桌面上散放着两支粗壮的向阳花,十来支茉莉,一堆青叶,葵花盘比花瓶更大,叶逐叙手里握着把花剪,在修剪花枝。向阳花在他指间转一圈,开得像是吃人的霸王花。
它的脸指向哪儿,哪儿便要了无生机。
张谨之一到,那花的脸就正对着他。
……
张谨之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甚至能向那支花友好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