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着,看不出风霜。
李公公走后,刘长卿带路,他生的腰背笔直,如同拔节而出的青松一般,倒是正合了他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子。
“刘大人,我没有害小皇子。”谢安忽然这样说。
刘长卿并没有回头看他。
“是非公道本官自然会查明。”
人是会变的。
这样的谢安,身上哪裏有一分曾经纨绔公子的影子。
过去的谢安,已经死了。
谢安下了狱,第一个来审问他的人竟是杨珩。
杨珩是兵部的人,在这节骨眼上竟是又调到刑部,便是谢安想不往自己身上想都不成。转念一想,因他之故杨莘被皇帝下了狱,到现在都没出来,这杨珩,是杨家指派过来,给他报仇的?
那青年身着紫衣,端的一身风流仪态,看着草席上面色如常的谢安一一“谢安,别来无恙?”
谢安眼皮都不曾抬起来。
审讯厅的炉火烧的正旺,铁窗外刮来阵阵寒风。
跟着杨珩来的人,还有杨宁,杨宁是杨莘一母同胞的哥哥。
杨珩打开卷宗,开始问案。
“五月初一,你可是在途中遇到抱着小皇子的乳娘?”谢安下意识的看向了杨珩,杨珩却并没有看他,只是目光盯着卷宗,不知作何神色。
“有。”
那杨宁立在一边冷笑,面色狰狞,:“你将香囊借故送给乳娘,借机谋害小皇子,是也不是?”
谢安不发一语。
杨宁忽而站了起来,掐住了谢安的下巴:“谢安,你害了我弟弟,莫不是以为还能善终?”
“给老子滚,你是个什么东西。”谢安冷笑一声,呸了一口,杨宁脸色很是难看,“还敢狡辩?”他忍无可忍,提高了声调,“还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呢?早他妈是个被人穿烂的······”
“杨宁!”
出声的人,是杨珩。他面色沈的像是冰,冷眼道,“杨宁,这案子,交给你来审?”
杨宁自然不敢,杨珩是主事的,又有一个有权柄的爹,往小了说他弟弟的事他还指望杨家报仇,往大了说他这杨家的旁支整个一脉都指望着杨珩家,而杨珩身份贵重,哪裏是他能开罪的。
到底有一层亲戚关系,杨珩再瞧不起这东西,也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眉头皱了几分。
“不是我。”谢安平缓地扫了杨珩一眼,他们再问什么,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杨珩站了起来,“谢安,你这样的人大概还没尝过什么重刑,还能这样倔强。”
“你可以试试。”
”谢安!“
杨珩死死盯着谢安。
其实,他父亲对于杨莘的事其实抱着能不管就不管的态度,杨莘的事皇帝已经盖棺定论,但郡主天天在杨莘父亲身边哭闹,寻死觅活,杨大人虽然瞧不起杨莘,却打小长兄如父,是个疼爱弟弟的人,眼看弟弟一家因为杨莘的事要翻了天,所以谢安才落在了杨家手裏。
杨珩是怕谢安被杨宁那混蛋欺负了,这才从他父亲那求来了资格,才能坐在这裏。他是不信谢安害了小皇子的,他只是想把来龙去脉问清楚,只是看谢安的模样,早就把他和杨宁,和杨家当成了一丘之貉。
到底年少气盛,他忍不了谢安用那种眼神看他。
“都滚出去!”
杨宁狠狠瞪了谢安一眼,方才出去,等到这房间裏只剩下了谢安和杨珩二人的时候,杨珩一步步的朝谢安走过来,死死掐住了他的下巴,逼着他与他对视,“谢安,我在救你。”
谢安忽然笑了声,然后垂着眼睛,连谢安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时候的神情,像极了容亁,尤其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然而这些,旁人即使看到了,也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的。
“不劳烦您老人家了。”
杨珩面上便泛起了薄薄的怒气。
总是这样。
以前几个人一起厮混的时候杨珩就觉得,谢安这个人,看着一副多情的长相,实则无情的很。那时候谢安是什么人,哪个敢对他动心思?偏偏魏琅敢,尽管魏琅掩藏的很好,那时候的魏琅,也是他们那群人裏最不惹人註意的一个。
那时候谢安总是偏向魏琅一些,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总说那魏琅没见过世面,扔过去给魏世子看看。杨珩哪裏不知道谢安嘴贱的毛病。明明,一起玩的人裏头,他最喜欢的是魏琅。
谁也没有想到谢家会出这样的事,也没有想到,到了最后,魏琅那混蛋竟然还对谢安一一他只要一想起来就想撕碎魏琅,而那时候心底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