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剑。”
“你确实让本座意外。”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
五根断指从法相上脱落,在虚空中悬浮,散发出越来越强的血红色光芒。光
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然后,五根断指同时炸开。
炸开的断指没有化作碎片,而是化作漫天血红色的光点。
光点如暴雨般洒落,但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虚空中,仿佛无数血红色的星辰。
然后,光点开始汇聚。
向月蚀老祖的掌心汇聚。
月蚀老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无数血红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他掌心。
光点堆积、压缩、凝聚——凝聚成一柄剑。
一柄血红色的剑。
剑身血红如凝固的鲜血,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是纯黑色,在血红色的剑身上跳动,散发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气息。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宝石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一切——那是始祖之眼,是月蚀一族最古老的图腾。
“此剑——”
月蚀老祖握住剑柄,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震彻整片月蚀祖地,让所有月蚀弟子都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名为——蚀血。”
他开口,声音再次变得空洞而威严。
“是月蚀始祖的佩剑。”
“始祖陨落后,此剑随始祖一起沉寂。”
“本座以献祭自身为代价,唤醒了它。”
他抬起蚀血剑,剑指陆轩。
“你能逼本座动用蚀血剑——”
“足以自傲。”
“足以自傲。”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不是剑芒。
是剑气。
血红色的剑气,宽仅三尺,却横贯百万里虚空。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吞噬,不是被抹除——是被“血蚀”。
仿佛那片虚空被鲜血覆盖,然后融化。
血红色的剑气如一条血河,涌向陆轩。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迎上。
黑色剑光与血红色剑气碰撞。
没有爆炸声。
黑色剑光与血红色剑气接触的瞬间,开始被“血蚀”——剑光表面的黑色在消退,被血红色侵蚀,仿佛一张黑纸被鲜血浸透,正在缓慢地崩溃。
“那是——始祖剑意?!”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蚀血剑中蕴含了始祖本人的剑意!始祖的剑意能侵蚀一切!连陆轩的剑意都能侵蚀!”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
陆轩眼中浮现一抹波动。
他能感觉到,蚀血剑的血红色剑气正在侵蚀他的剑意——不是摧毁,不是压制,是侵蚀。像鲜血渗透布料,他的剑意正在被血红色的剑意同化。
“有意思。”
他低语。
然后,他握紧寂道剑。
第二剑斩出。
这一次,不是黑色剑光。
是一道灰色的线。
线细如发丝,横贯虚空。
灰线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不是被血蚀——是被“寂灭”。
仿佛那片虚空从未存在过。
灰线迎向血红色剑气。
两者碰撞的瞬间——
血红色剑气,从中间被切开。
被那道灰色的线,整齐地切成两半。
两半血红色剑气从灰线两侧涌过,轰在虚空中,将虚空蚀出两个巨大的血红色坑洞。
灰线继续向前,斩向月蚀老祖。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他握紧蚀血剑,一剑格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碎百万里虚空。
灰线斩在蚀血剑的剑身上,在剑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色裂痕。
裂痕很浅,比发丝还细。
但月蚀老祖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