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虞晚桐第二天一早就知道了。
原因无他,来找她的虞峥嵘和来找她的林珝、虞恪平在校门口撞上了。
事后得知的虞晚桐心中感叹,如果这不是狭路相逢,那什么叫狭路相逢?
相逢的三个当事人里,也有两个心底在犯嘀咕。
林珝和虞恪平这趟来上海,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单纯是因为林珝想女儿了,虞恪平才陪着她来。
林珝没说想儿子,虞恪平也没打算多此一举,专门跑一趟厦门探望虞峥嵘,谁曾想竟然在沪市就见到了,还就在军医大门口。
这也太巧了。
巧得一辈子从来不相信偶然,只相信实干的虞恪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眯着眼将眼前的大儿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自伤至下,从头到脚,试图从后者脸上打量出几分心虚来。
但是没有,虞峥嵘的表现十分坦然,好像他就只是想妹妹了,所以来上海看看妹妹,准备给虞晚桐一个惊喜,然后和同样准备给女儿惊喜的他们撞到了一起。
对此,林珝也有点奇怪,她奇怪的点是:
虞峥嵘也不是第一年在厦门当兵了,怎么以前从来没想着回家看妹妹,现在倒是眼巴巴地跑到上海来了?
总不能是借着看妹妹的借口来找女朋友,结果正好他们在,圆不过去就只能现身了吧?
要不然他来上海怎么可能不告诉虞晚桐呢?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但此时并非是闲聊的好时候,家里的第四口还等着呢。
因此对虞峥嵘的“三堂会审”被往后延,放到了午饭的饭桌上。
和上次林珝订的漂亮饭不同,今天的午餐从形式上来看颇为朴素——他们吃的是火锅。
十二月的上海又冷又湿,正是吃锅子的好时候。往年这个时候,虞家人已经吃上李姨炖的涮羊肉锅子了,今年在上海吃,虞恪平嫌上海的涮羊肉不正宗,林珝就选了一家养生火锅,一人一口小锅,谁也不必迎合谁的胃口。
火锅的食材都需要新鲜涮,因而在等待食材涮熟的过程中,就可以见缝插针地聊上几句。
主要是虞恪平问,虞峥嵘和虞晚桐答,答得都是关于两人工作和学业上的事情。
这些事情林珝插不上嘴,但正因为插不上嘴,反倒多了观察虞晚桐和虞峥嵘兄妹的机会,而这一观察,就让林珝观察出了些许不对——虞晚桐和虞峥嵘,好像有些太亲近了。
不是说那种像小时候两人分着吃东西,你一口、我一口,你一半、我一半,腻腻歪歪似的亲近,而是另一种更隐晦,更不易察觉,但确实存在的亲昵。
比如:
林珝从小就严格教导两兄妹的用餐礼仪,但虞峥嵘帮虞晚桐挟菜的时候几乎没怎么用公筷,用的都是他自己的筷子,而虞晚桐竟然一点也不介意,直接就夹着吃掉了。
再比如:
虞晚桐从小就不吃葱,大葱、小葱都不吃,烤鸭卷饼里的葱丝是绝对不能放的,只要是蘸过葱的酱,虞晚桐都不会再蘸第二次,但虞峥嵘给她夹的白切鸡涮了带葱的酱油,她竟然吃了。
虞峥嵘第二次给虞晚桐夹白切鸡的时候,林珝特地仔仔细细地看了。
虞峥嵘并不是蘸完酱油就直接将鸡夹进虞晚桐碗里的,而是蘸完之后,细细挑去鸡肉上粘着的葱末和蒜粒,然后才放进她碗里的。
她这个大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她的小女儿,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些从来不吃的东西了?
林珝心中浮现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她突然发现,明明只是过去了一年,儿女们却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她不认得的样子,这让她这个当妈的,心中很难不五味杂陈。
林珝打量的目光很隐晦,但瞒不过虞峥嵘的眼睛。
他给虞晚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但依然将那一筷子涮好的菜夹进了虞晚桐碗里。
虞峥嵘猜林珝大概是注意到异样了,说来这也怪他。他今年和虞晚桐没少约会,自然不可能少了一起吃饭,而虞晚桐最喜欢使唤他,再加上夹菜这种事对兄妹来说完全不出格,虞峥嵘从来不在这上避嫌,习惯成自然,今天愣是没想起来同桌吃饭的还有一个对他和虞晚桐再了解不过的林珝。
不过现在避嫌显然已经晚了,虞峥嵘在回答虞恪平问题的间隙中思索了片刻,在心中编出一个答案来。
“如果妈真的问了,就说照顾女朋友照顾习惯了。”
虞峥嵘如是想着。
反正他也没有撒谎,照顾的的确是他的女朋友。
但出乎虞峥嵘意料的是,林珝并没有直接问他。
他看着林珝附耳在虞恪平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虞恪平便朝他招手:
“峥嵘,跟我出来一下。”
虞峥嵘回头看了一眼虞晚桐,然后便利落地起身,和虞恪平出去了。
林珝看着虞峥嵘那和夹菜一样娴熟,近乎本能的动作,眉头终于忍不住蹙了起来,但蹙起的下一秒,她就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