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她补一句:「在场这件事,你教得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把喉糖往上推一点:「要糖吗?」
她笑出声,接过去:「谢啦。」
转身前,她忽然降低声音:「别在她面前说『不像』那种字。」
我僵住,甚至忘了呼吸。
她没有看我,只把喉糖拆开:「那会让她把门锁上。」
我捏紧空塑胶袋,点头。
她走了。走廊只剩我一个人,还有楼下清洁阿姨推垃圾车的声音。我把掌心的塑胶袋捲成小小一团塞进口袋,对着黑掉的窗子很小声说:「对不起,雪乃。」
然后我往相模那边走。她蹲在教室门口,抱着垃圾袋,两个朋友在旁边滑手机。看见我,她笑得像解脱:「结衣——我今天有像吗?」
我停半秒,蹲下来,把她手上的袋子接过来:「你今天就是你。」
她眨眼,愣了一下,才真的笑开:「那明天也……」
「明天我们也在。」我说。
走廊灯不太亮,但足够把路看清。文化祭还有一天,会有新洞、新乱、新补位。我在心里翻开本本,写下第39条:
39当别人问「我像吗」,请回答:「你在」。
我把笔收好。明天要更早出门。因为我不想只做旁观者,我想继续做——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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