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
石小满道:“青阳城祭渊名册。”
严九手中的算盘珠子停了。
他看向石小满,眼神不再浑浊。
“谁让你问的?”
石小满没有马上回答。
赵铁山忽然开口:“楚凌山的儿子。”
石小满脸色一变,差点想捂他的嘴。
严九却没有发怒。
他只是慢慢看向赵铁山。
“楚凌山的儿子,来了天剑宗?”
赵铁山道:“来了。”
“被楚家改名送进葬神渊。”
“又活着爬出来了。”
严九沉默很久。
久到石小满以为他不会开口。
最后,他低声道:“果然还是来了。”
石小满心头一动。
“严老,您知道这事?”
严九没有回答,转身关上符料房的门。
门一关,屋里顿时只剩下一盏油灯。
严九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木匣。
木匣上了锁。
他从袖中摸出钥匙,打开木匣。
里面放着几册发黄的旧卷。
严九取出其中一卷,放到桌上。
“青阳城近十年祭渊备档。”
石小满眼睛一亮。
赵铁山也坐直了些。
严九按住旧卷,没有立刻给他们。
“这东西,不能带走。”
石小满急道:“可七日后楚云海要来作证,没有名册,楚寒很难翻案。”
严九看向赵铁山。
“楚家原册呢?”
赵铁山咬牙道:“老祖查过,上面写得清楚,原定祭品是楚天阳。”
“可楚云海敢来天剑宗,就说明他有办法把楚家那份压下去,或者改掉。”
严九叹了一口气。
“楚云海没那么大本事。”
“但若有人帮他,就不同了。”
石小满立刻问:“谁?”
严九没有答,只把旧卷翻到最后几页。
青阳城。
楚家。
陈家。
林家。
三家祭品名单都在上面。
石小满一眼看见楚家那栏。
楚天阳。
名字后面写着:骨脉曾裂,续骨丹补骨,旧规仍入残骨。
而在楚天阳旁边,另有一行小字。
抽签定祭:楚天阳。
赵铁山眼睛一下红了。
“就是这个!”
“寒哥没有说谎!”
严九却翻到下一页。
那里还有一份补录。
补录上,楚天阳三个字被划去。
改成了楚寒。
后面盖着两个印。
一个是楚家的族印。
另一个,是天剑宗外务堂的备印。
石小满脸色一变。
“外务堂也盖了?”
严九声音低沉。
“这就是麻烦所在。”
“名册最初确实是楚天阳。”
“但后来有人补录,改成楚寒。”
“从外务堂档案上看,这个改名是被宗门承认过的。”
赵铁山怒道:“谁承认的?”
严九指向备印旁一个很小的签名。
“周元。”
石小满倒吸一口冷气。
周元。
又是周元。
赵铁山攥紧拳头。
“所以周元早就知道楚寒是替死的?”
严九道:“不只知道。”
“他就是经手人。”
石小满急道:“那这个更要带走!”
严九摇头。
“原卷一离外务堂,明日我就会死。”
屋内安静。
严九从旁边抽出一张薄纸。
“我可以给你们拓一份。”
“但只能拓关键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