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墨沉默片刻。
“江大人。”
“孤今日来,不只是让你看这两份供词。”
江淮安抬眸。
“殿下需要臣做什么?”
司徒墨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看向门外的江七。
又看了看守在偏殿四周的江家亲卫。
昨夜一战。
他们人人带伤。
可从入宫到现在,没有一人松懈。
司徒墨缓缓道:“孤要借你身边的亲卫一用。”
殿内安静下来。
吴彻下意识看向江七。
江淮安并未立刻答应。
“殿下要他们做什么?”
司徒墨道:“父皇在乾元殿养病,他周围的内侍,孤不敢全信。”
“禁军名册还在核验。”
“太医院、御膳房、乾元殿的洒扫内侍,也都可能被人换过。”
“孤需要一批与宫中任何人都没有牵连的人。”
“替孤守住乾元殿。”
江淮安听明白了。
江家亲卫刚入宫。
与宫内各处都没有旧交。
他们只认江家令。
也正因如此,才最可靠。
江淮安低声问:“要多少人?”
“全部。”
吴彻微微一怔。
江七也抬起眼。
江淮安身边如今只剩六名亲卫。
江七到江十二。
他们是满月夜后,江家还能调动的最后一支近卫。
若全部交出去。
偏殿便只剩江淮安和吴彻。
司徒墨自然明白这一点。
“孤会留下东宫亲卫守偏殿。”
江淮安淡淡道:“东宫亲卫若足够,殿下也不会来借江家的人。”
司徒墨一时没有说话。
江淮安说得直白。
却是实话。
东宫亲卫未必不忠。
只是他们长期身处皇城。
亲眷、同僚、旧识,都与宫中各处牵连。
任何一条线,都可能成为软肋。
而江家亲卫不同。
而江家亲卫不同。
他们刚从鬼门前杀回来。
连鬼都没能让他们后退。
自然也不会被宫中的权势吓住。
江淮安看向江七。
“你觉得呢?”
江七没有迟疑。
“属下听大公子吩咐。”
江淮安道:“我是在问你,能不能守住乾元殿。”
江七挺直脊背。
“只要属下还活着。”
“便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东西送到陛下面前。”
江淮安又问:“江八他们呢?”
门外剩余五名亲卫同时入殿。
“属下在。”
江淮安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昨夜之前。
排在他们前面的六个人还在。
江一负责领队。
江二查毒。
江三追踪。
江四看账。
江五破阵。
江六识人。
如今那些人都死了。
剩下的人,只能顶上去。
江淮安低声道:“听清楚。”
“入了乾元殿。”
“送进去的每一碗药。”
“每一盏茶。”
“每一顿膳食。”
“每一个靠近陛下的人。”
“都要查。”
“做得到吗?”
六人齐齐俯首。
“做得到。”
江淮安看向司徒墨。
“人可以借给殿下。”
“但臣有一个条件。”
司徒墨道:“你说。”
“他们仍听江七调遣。”
“殿下若有安排,告诉江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