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闻眼睫轻颤。
古代贵族男子的婚服繁复,一件真丝织金婚服,工期按月计量。
居然这么快,就要做婚服了吗?
唐玉轻轻吐气,想要吐出胸中的滞闷。
江凌川身量极佳,肩宽腰窄,挺拔如松,寻常衣物穿在他身上也自有一股气势。
平日里穿着墨色常服,是沉稳内敛的威仪;
身着那身绣金飞鱼服,是凛然不可犯的官威;
即便是最普通的直裰,也能被他穿出清贵倜傥的风流意味。
……若是穿上大红的婚服呢?
念头一起,思绪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肤色微深,是那种极为健康英武的小麦色泽。
眉目深邃,五官轮廓英挺俊美。
若是穿着新郎吉服,定然会将他眉宇间的锐利,和骨子里的那股不羁衬托得愈发醒目,足以令满堂宾客不敢直视。
想象他一身红衣,打马过长街,去迎娶新妇……
那般情景,自是春风得意,人生至欢。
可惜,她是没机会看到了……
这念头如一根极细的针,在她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刺痛。
刺痛刚起,她立刻掐断了思绪,温顺地垂下眼,将所有外泄的情绪牢牢锁住,仿佛只是无关的旁听者。
江凌川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显出一丝不耐。
刚想摆手说按旧衣尺寸放一分即可,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静立一旁的唐玉。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纤细的手腕
昨日他亲手为她戴上的那只天青玉镯,此刻并未在她腕间。
那截手腕空空荡荡,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刺目十分。
他眸色倏地一沉,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烧得他心头一躁。
他目光如实质般锁在唐玉身上,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冷硬:
“不必外人动手。”
“玉娥。”
“你来。给爷量。”
唐玉微怔,没料到江凌川会如此要求。
是嫌她不够狼狈,还要再羞辱吗?
她抬眼,触到他沉静无波的目光,她立刻垂眼。
是了,哪有那么多的虐恋戏码,不过是主唤仆从罢了。
她低应了一声“是”,将裁缝师傅那柄细长的软尺拿到了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侧,抬起手,指尖微颤着,虚虚地按上他肩峰的位置,试图用软尺掌丈量他宽阔的肩线。
刚比划了一下,头顶便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用尺子量,终究隔了一层,不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用手,仔细摸清楚了尺寸。”
一旁的织锦与裁缝师傅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还是织锦机灵,立刻扯出一个笑,对裁缝道:
“师傅,既然二爷这么吩咐,咱们便把家伙什儿留下,劳烦玉娥姑娘仔细量着。
我在外头候着,量好了再唤我进来记录便是。”
说罢,她几乎是半推着那裁缝,迅速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唐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
她不明白江凌川到底想做什么,只能依行事。
“请二爷……展臂。”她声音低若蚊蚋。
江凌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慢条斯理地张开了双臂,姿态舒展,仿佛一头慵懒的豹子。
她移至他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将手掌缓缓贴上他宽阔的脊背。
隔着春日轻薄的杭绸直裰,那热度透过布料,灼烧着她的肌肤,她的掌心仿佛贴在一块温热的烙铁上。
她需要用手掌丈量他两肩峰顶的距离,指尖不得不沿着他肩线的弧度缓缓向外移动,如同在勘探一道起伏的山脊。
布料光滑微凉,但其下肩胛骨的硬朗线条与勃发的肌肉张力却清晰可辨。
坚实的肌肉在指尖滑过,唐玉的脸也越来越红。
她不是没摸过,但也不过是草草抚弄。
这么一寸一寸地抚摸,倒更像是一种调情……
轮到量胸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