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削干净,走起路来活像个缺了油的纺车,一拐一拐,滑稽中透着一丝阴森。
那老鬼一走出浓雾,膝盖顿时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低着头,一副不情不愿、害怕到了极点的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无衣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木头鬼”,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安槐,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老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阿愿……怎么又来一个?”
这是镇魂瓶体验一日游吗?
安槐没理会谢无衣的调侃,只是伸手点了点地上跪着的老鬼,对那老鬼道:“抬起头来,让谢公子认认脸。”
老鬼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干瘪、满是褶皱的脸,一双鬼眼里写满了惊恐与哀求。
谢无衣打量了他两眼,好像是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这是谁?”
安槐说:“许府的管家,许忠。”
这一说,谢无衣想起来了。
他对许家那么关注,虽然没和管家直接来往过,但确实见过。
但他还是不理解。
安槐幽幽地道:“你不是说,要用这镇魂瓶召唤亡灵,需要一件和亡灵生前休戚相关的旧物;需要亡灵故去之地的一捧黄土;第三,必须在阴气最盛的特定日子。而还有一点——”
“施法之人,必须以自身神魂为引,承受神魂撕裂之苦。”
“对,没错。”
红莲刚才已经打了个样。
十分痛苦。
安槐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准备好了。”
安槐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黑褐色的泥土,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是当年许府旧址,我父母卧房窗下的那一捧土。特定日子,今晚月圆,阴气最盛。这两样,有了。”
接着,安槐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长条状的物件。
那物件用黑色的绸缎包裹着,当她一层层揭开绸缎时,露出来的东西,让一旁的红莲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根骨头。
一截约莫三寸长、莹白如玉的断骨。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