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萨冲过来。

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那把匕首从他手里刺出来，直奔汉克斯的喉咙。

汉克斯没躲，反而往前踏一步，刀锋切向克劳萨的胸口。

两把刀同时刺中对方。

克劳萨锋利的匕首，停在了汉克斯的脖子前面。

刀尖刺进皮肤，一滴血从刀口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汉克斯的刀停在克劳萨的胸口，刀尖顶在肋骨上，没刺进去。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克劳萨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抬头看汉克斯的脸。

“为什么？”他问。

汉克斯没回答。

“你刺进来，就赢了。”

“你也没刺。”

克劳萨沉默了很久。

他把匕首收回来。

刀尖离开汉克斯的脖子，血痕还留着，但已经不流了。

“我刺不进去。”他说，声音很轻，“你有点像……”

他没说完。

汉克斯把刀收回来。

克劳萨的胸口没有伤口，只有刀尖顶出来的一个红点。

“像谁？”汉克斯问。

克劳萨没回答，他把匕首翻过来，刀柄朝汉克斯。

“拿着。”

汉克斯没接。

“这不是施舍。”

克劳萨说，“这是……”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这是还债。”

“这把刀跟我十几年了！”

“南美那次，队友死之前，把刀留给我，说让我活着带出去。”

他把刀柄往汉克斯手里塞。

“我没带出去。”

“我活着出来了，刀没带出来，后来去找的时候，已经没了。

“这把是我刚刚重新打的。”

“390和cp-3v夹钢，粉末钢的胚子，热处理做了三次。”

克劳萨把刀翻了个面，刀身上有一道很浅的纹路，像水纹。

“这把刀比一般私人定制还要再强上十倍不止，你会用得上的。”

汉克斯接过刀，很沉，重心在刀柄前三寸，和9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是很懂刀，但是凭借智慧和机械结构学带来的知识。

他能感觉出这把战斗匕首，很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通过钢夹钢结构，

将锋利，硬度，防锈，韧性，都拉到理论数据极限，并且将四者合一！

汉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9军刀，上面已经布满了缺口。

要是真正进行全力搏杀，再有一两个回合，他手里的刀就撑不住了。

“你说的还债，”汉克斯直视着他的眼睛，“还谁的？”

克劳萨没回答。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散去的雾。

海面上有光，金色的，

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我那六个兵，”

克劳萨说，“死之前问我，值不值得，我说值得，他们信了。”

他停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不值得。”

“任务是被放弃的，我们是被牺牲的，没有人来救，没有人会来！”

克劳萨转过身，看着汉克斯。

“你那帮兄弟，值得。”

克劳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普拉卡，是别的东西。

“萨德勒在我体内种了普拉卡，支配型的，比门德斯那个高级。”

他看着汉克斯，“我死了之后，它会找新的宿主，你最好离远点。”

汉克斯没动。

克劳萨轻笑了一声：“还站着干什么？等我变怪物？”

他的眼睛开始变了。

瞳孔在放大，眼白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灰白色的，像细小的根须。

他的手背上，皮肤底下有什么在拱，一下，一下，像虫子在里面翻身。

“走。”克劳萨说。

汉克斯没走，他把那把新刀插进原本属于9军刀的位置，拔出p226手枪。

克劳萨看见他的动作，“不用，我给自己留了后手。”

他把手伸进领口，摸到后颈。

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