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
皇后娘娘坐在首位,盯着萧君泽,极力压着火道:“玉佩是怎么回事?”
萧君泽放下茶盏,正要开口。
皇后又道:“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是给你提鞋都不配。野鸡插上雀羽,还当自己是凤凰了。你敢与她有什么瓜葛,本宫决不轻饶。”
萧君泽无奈道:“孤与她无任何私情。”
“若非你亲自送她玉佩,她敢闹这么大?太子,本宫可不好糊弄。”
“孤只是认错了人。”
皇后仔仔细细的打量萧君泽的脸,确认他没说谎,才输了口气。
随即又一个疑问冒了出来:“什么叫认错了人?”
萧君泽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换了个话题:“母后,你觉得崔三小姐如何?”
“那个假千金?”
皇后娘娘想起崔云笙的表现。
一副神乎其技的画,夺了所有人的目光,亦叫她印象深刻。
珠玉在前,之后的贺礼便再无惊艳之处。
现在宫里宫外都在谈论百蝶贺寿一事。
之后被人陷害,她也始终淡淡的,没有被牵着鼻子走。更厉害的是,她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指出了问题关键,把所有人都拉进了乱局。
四两拨千斤,利益最大化。
皇后自问,她在崔云笙这个年纪,未必有她通透聪慧。
就是身份有些尴尬。
思踌间,大宫女素心匆匆走来,附在皇后耳边道:“娘娘,七公主把醉酒的崔大人抬回了殿里。”
“什么?”
皇后看着已经下钥的宫门,气的心梗。
她压着火,低声道:“派人看着,莫要让七公主胡来。”
素心:“是。”
素心离去后,皇后也没了盘问萧君泽的心思。
叮嘱道:“既有了纳侧妃的心思,便早早把事情定下来,莫要再搞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
郊外,树林。
崔云笙不停的往前跑,裙子被树杈刮烂,手上刮出的细小口子,她都没功夫管。
月光影影绰绰落下来,隐约照见一抹流光的背影。
林子却仿佛没有尽头。
崔云笙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心跳像要从心口跳出来,耳畔全都是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她疲力竭之际,脚下不知绊倒什么东西。
铺满枯叶的地面突然一空,崔云笙直接滚入了一个深坑。
这坑应该是猎人设下的捕兽陷阱。
坑底竖着竹制的尖刺。
猎物掉进去,不被戳死,也会被戳伤,难以逃脱。
“啊――”
崔云笙想拽边缘的枯草,却什么都没摸到。
眼看就要摔在那尖刺上。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崔云笙的腕子,止住了下坠之势。
崔云笙心有余悸,简直要哭了:“谢谢……好心人,求求你,拉我上去。”
抬头那一刹,却发现救她不是别人,正是李骥。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
崔云笙只觉脊背发凉。
再说不出一句话。
李骥像拔萝卜似的,将人提了上来。
崔云笙崴了脚,根本站不住,“啊”了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她衣服烂了,头发上全是枯草。
瞧着很是狼狈。
李骥盯着她看了两秒,蹲下身却抓她的脚踝:“我看看。”
崔云笙立刻把脚收了回来。
李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即便要发火。一抬眼,却见小姑娘抱着膝,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掉。
崔梓瑶哭的时候,总是拽着他的袖子说个不停。
她若是告状,他便替她找回场子。
她若是委屈,他便哄她开心。
那眼泪是融化他的武器。
可这小姑娘哭起来却是无声的,纤长的睫毛半垂着,像沾了露珠的蝶翅,招人疼,惹人怜。
叫人心都跟着颤。
李骥鬼使神差抬起手,想擦去她挂在脸上那滴泪。
小姑娘却猝然抬头,雾蒙蒙的猫眼里尽是委屈:“我都听到了,你要把我卖去青楼。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