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领着的姑娘是前些日子卖身养弟的那位。
她的要求很苛刻,之前就说过,只有非富即贵的人家才有可能买她,如今应验,那位白发老头穿绸缎衣服,仅凭这一点,可知家境富裕。
‘这是找到依靠了。’
王凌看在眼里,心里嘀咕一句。
老头牵着姑娘,手脚时不时的捞油,这年纪一大不要脸了,姑娘明显抗拒,但却强颜欢笑的忍着。
有所得,必有所失。
“哎呦!这不是马六爷?”
“马六爷带着小媳妇来吃饭?”
“马六爷果然老当益壮,让我们羡慕得很啊!”
“………………”
这位马六爷看来颇有地位,周围的人都恭维,同时也眼馋。这个岁数将二八年华的姑娘纳入房中,这是多大的幸事。
别管行不行,留在身边就是一种享受。
“这不是家里的饭菜吃腻了,带着她出来换换口味,同时也来跟诸位老伙计聊聊天。”
马六爷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将身边姑娘拉到身前,一副展示战利品的架势。
王凌看在眼里,倒也觉得有趣,一边吃喝一边打量这边的情况。
“哼!老东西真是嫌命长了,娶这样一个姑娘回家,恐怕没几年活头了,到时候家产全都拱手让人了。”
“呵呵!兄弟这话不错,不过话说回来,马六爷就算死也值了,毕竟享受过了,不像咱们只有眼馋的份。”
“………………”
不远处的一桌中年客人小声调侃,他们说的话王凌在心里也想到了。
那姑娘本就俊俏的很,这段日子有吃有喝,脸上有了血色,更加俊俏。脚趾头猜,马六爷每天肯定闲不住,这么大把年纪,可经不住败坏。
酒菜快吃完,王凌作为看客对马六爷有了一些了解。
这位马六爷原是东胶城的富贵人家,家族势力不俗,只是到了他父亲那一辈,出了一个大败家子,这位马六爷年轻的时候也继承衣钵,成了小败家子,据说万贯家财最终只剩下一间两进的宅子。即便如此,马六爷如今也是衣食无忧,人活到这个份上也是值了,更不要说还娶了个小老婆,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人比人的气死。
穷苦人家省吃俭用,仍旧食不果腹。
这有钱人家,败家六十年,至今不愁吃喝。
王凌准备走人,听到马六爷大声吹擂当年的光荣事迹,看样子是喝上头了,并讲述房中之事,得意非常,实在是令人无奈,但也有人兴致勃勃。
他抬头下意识的看过去,好巧不巧和那位姑娘四目相对。
对方在看他?
为什么看他?
直觉告诉王凌,对方认出了他。
他们只是当日见过一面,对方就认出他来了?
自己难道有什么发光点让对方看到了?
王凌自嘲的摇摇头,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他下一步按照计划在城里游玩一番。
第二天一早,王凌返回军营。
“你小子鬼鬼祟祟一个人出去,是不是外面养了个相好?”
张宗一副审问的架势道。
“张哥别闹了,我就是想,也没那个本钱不是。”
王凌笑道。
双方打趣几句,随即一块去参加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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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日。
这是一个好日子,并非天气如何,而是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王凌乃至整个悍拔营都感到高兴。
此来平寇的一万州军,将有五千人马返回济阳城,悍拔营位列其中。
可以离开这里,王凌当然要高兴,最主要的原因是远离这里的气候,他真的很不适应也很不喜欢,绝大多数人的想法跟他是一样的。
返程的计划定下来之后,部队很快行动起来,王凌他们骑着马开始返程,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找机会可以回趟家了?
悍拔营每年都有探亲假,等回到济阳城已经是五月份,季节正好,回家看一看母亲和未婚妻,再有就是去县城看房子,为日后搬家提前做准备。
王凌已经有钱买房子了?
他如今手里的钱财在县城置办房产毫无问题。
如果回到村子里生活,已经算得上无忧了,但见过世面后的他,肯定不会满足这一点,而且他就算想退出悍拔营也不是容易事情,他还要耐心等待两年后转为郡兵,那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