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继续往下翻。
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条不一样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收玉佩一枚,成色上佳,无瑕疵。估价一两,当期三月。”
旁边没有标注转手价,而是写着一行小字:“崔家账房某某之物,按例高估。”
陆悬鱼愣了一下。
崔家账房周某?
他想起王婆说过,她二儿子在崔家当账房,一个月能拿二两银子的工钱,在平安巷算是顶顶体面的。难道这玉佩是他来当的?可既然是“按例高估”,为什么不当得更高些?一两银子买个上佳玉佩,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陆悬鱼心里一紧,连忙把账本放回去,轻手轻脚合上柜门。他四下看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杂物堆后面有个空隙,刚好能蹲下一个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猫腰钻进去,缩成一团。杂物堆里全是些破筐烂布,散发着一股霉味,呛得他差点打喷嚏。他赶紧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后堂的门被人推开了。
“掌柜的,那账本你放哪儿了?我再看看。”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着有点尖细,像是宫里出来的那种腔调。
紧接着是掌柜的声音,带着讨好:“就在那柜子里,您自己拿。今天刚整理过,都按年份摆好了。”
脚步声进了房间,还夹杂着钥匙碰撞的叮当声。
陆悬鱼透过杂物缝隙往外看,只能看见两条腿。一条穿着绸缎裤子,是掌柜的;另一条穿着黑色长袍,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鞋面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
“这月的账呢?”那个尖细声音问。
“在这儿,在这儿。”掌柜的脚步声挪动,然后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陆悬鱼缩在杂物堆后面,大气都不敢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