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天黑。心里越来越慌,怕他出事。她站起来,想出去找,刚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一个小身影跑过来。
虬龙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叶苓愣住了,摸着他的头:“怎么了?”
虬龙不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铁头家的小狗死了。”
叶苓没说话。
虬龙说:“它生病了,铁头找了药,没救回来。”他抬起头,看着叶苓,眼睛红红的,“妈妈,你会不会死?”
叶苓心里一紧。
她蹲下来,和儿子平视,笑着说:“妈妈不会死。妈妈还要看着你长大呢。”
虬龙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妈妈,你脸上又白了。”
叶苓的笑容僵了一下。
虬龙说:“你每次脸白的时候,我都知道。你不说,我也不问。但你别死。”
叶苓把他抱进怀里,眼泪掉下来。
“妈妈不死。”她说,“妈妈陪你。”
那天夜里,叶苓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周围全是穿白大褂的人。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冷:“a-0783,第三阶段实验准备。”“排异反应在可控范围内。”“继续观察。”
她拼命想跑,但跑不动。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叶苓。”
是虬韧。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虬韧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做噩梦了?”他问。
叶苓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我梦见培育院了。”她说。
虬韧的手收紧了些。
虬韧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叶苓说:“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是人。”
虬韧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你就是人。”他说,“是我老婆,是虬龙的妈妈。”
叶苓闭上眼,靠在他怀里。
外面很冷,但她不冷。
新历138年,虬龙八岁。
那年冬天特别冷,屋里生了炉子还是冷。叶苓把虬龙搂在怀里,给他暖手。虬龙的手冻得红红的,但眼睛里亮晶晶的。
“妈妈,爸爸说外面下雪了。”他说。
叶苓愣了一下:“雪?”
虬龙点头:“黑色的雪。爸爸说,那是辐射雪,不能碰。”
叶苓透过窗户往外看,果然看见黑色的雪片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她第一次看见雪,虽然知道那是有毒的,但还是觉得好看。
虬龙说:“妈妈,你见过白色的雪吗?”
叶苓摇头。
虬龙说:“爸爸说,旧世界的雪是白色的,很白很白,像棉花一样。以后有机会,我们去地面看白色的雪。”
叶苓笑了笑,把他搂得更紧。
“好。”她说,“以后去看。”
新历139年,虬龙九岁。
那年,有人来找叶苓。
是一个深夜,虬韧不在家,虬龙睡着了。叶苓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虬韧回来了,开门一看,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老人,穿着灰布衣服,面容普通,但眼神很沉。
福斯特?斯坦。
叶苓认得他。培育院的高层,执法部的部长,整个地下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福斯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是来抓你的。”
叶苓没说话。
福斯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叶苓没接。
福斯特说:“拿着。”
叶苓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排针剂――培育院的药,抑制排异的特效药。
她愣住了。
福斯特说:“一个月一支。够你用一阵的。”
叶苓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福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该被关在那里。”
叶苓不明白。
福斯特说:“你公公的事,我不追究。你丈夫的事,我也不管。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