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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龙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通道里那些残缺人已经追到了门口,灰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头上的红色光点一明一灭,至少有七八个,挤在一起,手臂在门板上抓挠。
戴克带着他们穿过房间,从另一头的门出去,进了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只有一米宽,左边是粗糙的岩石墙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里有风在吹,带着潮湿的腐烂气味从下面涌上来。手电筒往下照,看不到底,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闪一下光。
深渊壁上爬满了藤蔓,粗的像手臂,细的像手指,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从下面的黑暗中爬上来,又垂进更深的黑暗里去。那些黑色的小虫在藤蔓上爬动,密密麻麻的,像是藤蔓的表面在蠕动。
通道的地面是网格板,已经锈蚀得很厉害了,有些地方塌了,露出下面的空洞。每走一步,网格板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深渊里回荡。
虬龙走在最前面,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握着短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尽量踩在网格板的边缘。老凯跟在他后面,他的体型大,每一步都踩得网格板嘎吱嘎吱响,锈蚀的金属碎屑从网格板上掉下来,掉进深渊里,很久才听到回声。茱莉亚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拉着托马。托马的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老幺跟在托马后面,斜挎在背上,双手扶着墙壁,戴克走在最后面,电锯提在手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黑暗。
通道很长,对面是另一块平台,平台上面有一扇铁门。平台和通道的连接处被一堆碎石和藤蔓堵住了,只留下一个很小的缺口。碎石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大大小小的石块堆在一起,藤蔓从碎石下面长上来,缠在石块上,把缺口封了大半。
虬龙走到通道尽头,站在平台上,用短刀割断了几根挡路的藤蔓。暗绿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在他手上。他把割断的藤蔓扔进深渊里,扒开了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缺口。他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门后面是一条通道,很安静。
他钻了过去,站在平台上,转身把老凯拉了过来。老凯的肩膀卡在缺口处,虬龙拉了他一把,他挤了过来,肩膀上的衣服被岩石刮破了。然后是茱莉亚,她把托马先推了过来,虬龙接住托马,把他拉到平台上。托马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腿在发抖。老幺自己钻了过来,动作很利索,钻过来之后捂着左肩,咬着牙没有出声。然后是冷月、铁锤、鹰眼,戴克最后一个钻过来。
戴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残缺人已经追到了通道的,正在往网格板上踩。,手里握着自动步枪,枪管上有一层薄薄的锈迹。电缆从它们脚底延伸出来,插进地板上的接口里。头上暗红色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很慢。
虬龙站在通道中间,盯着那两个守卫者。它们没有动,眼睛闭着,身体僵硬。他绕过它们走到铁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门没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半圆形的,弧面对着门,背面靠着墙壁。控制台上布满了屏幕、按钮、开关、键盘,密密麻麻的,像旧世界科幻画册里的宇宙飞船驾驶舱。屏幕和按钮都是暗的。控制台的前面有几张椅子,椅子上的坐垫已经塌了,里面的海绵露了出来,发黄发硬。
房间的四周是更多的仪器和设备。靠墙是一排两人高黑色的服务器,还在运转,柜门上有散热孔,散热孔里有风吹出来,带着臭氧的气味。服务器的旁边是存储器,比服务器矮一些,柜门上有几排暗屏的显示屏。存储器的旁边是冷却系统,管道从冷却系统里伸出来,通向天花板,管道上的冷凝水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冷却系统的旁边是备用电源,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箱子上有电压表和电流表,指针指在零的位置。
仪器上几排绿色、黄色、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亮着。但屏幕没有数据,没有图像。这个房间在运转,但没有人操作它,它只是在待机。
虬龙走进去,站在控制台前面。托马跟在他后面,把背包放在地上,寻找了一会,打开了控制室开关,各种屏幕闪烁不定,慢慢嗡嗡的依次亮了起来。托马从里面掏出一个仪器插进控制台的接口里。屏幕亮了,蓝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的字符跳动得越来越快。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睛盯着屏幕。
虬龙站在他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字符在跳动。他看不懂那些东西,但他能看到托马的手指在发抖。从实验室跑出来到现在,托马一直在跑,一直在爬,体力早就透支了。
“找到了。”托马说,声音很哑。他按了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又按了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更多的字,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个屏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一行一行的指令被输入,一个又一个的参数被调整。屏幕上的字符在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他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