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手指穿过一根丝线,没有触感。丝线像不存在一样,但他的灵根在震动――它在提醒他,那些丝线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摸不到。
“我要集齐九枚棋子。”他说。
声音不大,被风吹散。
苏瑶和周清影同时看向他。
“我要打开天门。我要斩断因果。”他放下手,转过身,看着洞里的两个人,“我要掀翻这张网。”
苏瑶站起来。
“你知道斩断因果的代价是什么。”
“知道。”南宫飞羽说,“我会消失。”
苏瑶没有说话。
周清影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石崖,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什么时候出发?”苏瑶问。
“现在。”
“现在?”苏瑶看了看天色,“半夜赶路?”
“天鼎的防御阵,子时是空窗期。”南宫飞羽说,“从这里到天鼎祖地,全力赶路要一天半。明天子时之前,必须到。”
周清影站起来,收起软剑。“我带路。天鼎祖地在正北,一百二十里。”
三人走出石崖。
月光很亮,照在荒原上,把地面照得灰白。远处的山丘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一动不动。
周清影走在最前面,脚步快而稳。苏瑶走在中间,不时回头看身后。南宫飞羽走在最后,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料摸着那三枚棋子。
走了约一个时辰,苏瑶放慢脚步,和南宫飞羽并排。
“你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
“不后悔?”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他想起父亲的声音――你不是废物。他想起姒文命的残魂――你是万年来第一个先天灵根。他想起刑场上那些倒下的族人,想起那个六岁的族妹,头低垂着,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
“我最后悔的事,”他说,“是刑场上只能跪着。什么都做不了。”
苏瑶没有接话。
“我再也不想跪着了。”南宫飞羽说。
苏瑶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金色瞳孔像两盏小灯,亮着。
“下一站――”苏瑶说,声音比平时轻,“天鼎世家。”
南宫飞羽点头。
周清影在前面停下,等他们赶上来。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捏碎。玉简碎片在空中悬浮,排列成一行字――“天鼎祖地,七星锁天阵,子时偏移。”
“这是今晚的阵眼坐标。”她说,“我们只有一刻钟。”
南宫飞羽加快脚步。
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荒原上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南宫飞羽的声音在风中散开,但苏瑶听见了。
“我会回来的。”他说,“带着九枚棋子。”
“掀翻棋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