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过去，李牧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

这一次，比起第一次使用灵魂引渡还要虚脱。

他甚至整个人都瘫痪般倒在座椅上，连从车里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喂，别糊弄我哈！”

“赶紧下车，你……你一身血，弄脏我的车了！”

赵小雅推了几把李牧，可对方却全然没有反应。

而且，看着李牧睁开眼，并没有昏死过去，她显得更疑惑了。

“你……怎么回事？”赵小雅轻声问道。

“扶，扶我……”

李牧艰难开口，无法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

“你不是逗我吧？”赵小雅紧张道：“你刚才还那么狠，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

赵小雅见李牧不像是装得，整个人只单凭安全带卡着，否则早已经侧倒了。

“行，我扶你上去！”

赵小雅刚想伸手，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啊，今晚老赵爷爷也住在饭店里，你要是上去，就你现在这模样……明天还怎么解释清楚啊？”

“不行，你不能回去饭店，可是……你酒店和宾馆也去不了，毕竟你模样，去了人家不得立刻报警啊？”

赵小雅有点慌，一个劲地自问自答，直至最后，她干脆把心一横。

“得了，我爸今晚应该也在饭店里陪着老赵爷爷，李欣欣也搬出去住了，那你……你别胡思乱想啊，我带你回家，只是不想被人问东问西！”

说着，赵小雅继续驱车，赶回家里。

果然如她所想，她爸确实不在家，当她吃力地将李牧从副驾上拖下来，搬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这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死不了的话，也该吱个声吧？”

“光是这样瘫着，还一身血，你今晚怎么睡？”赵小雅郁闷道。

犹豫片刻，她站起身来：“算了，算老娘欠你的，我给你擦一下！”

“你等着哈！”

说完，赵小雅来到厨房，随便找来一张帕子打湿，给李牧擦拭起来。

整个过程，她显得很轻，也很温柔，跟平日里的大大咧咧作风有着折然不同的感觉。

李牧近距离下，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禁有些看呆了。

“行了，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手上的也没了！”

“这是一身我爸的衣服，我放在这边上，你要是恢复过来了，就自己换上。”

赵小雅把衣服扔下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光顾着给你整，弄我自己一身血。”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自己休息吧！”

说完，赵小雅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李牧没有回应，毕竟身体无力，他连转动脖子都艰难。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李牧毫无办法。

赵小雅从浴室里出来，瞥了一眼李牧，觉得李牧还躺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所以她也没防备，径直回到客厅旁边的房间里，准备换上睡衣休息。

然而……

她门口有一块全身镜，关键角度合适，她还一点也没发现。

如此一来，李牧被“强迫”看完了整个过程。

不得不说，这丫头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可身材那叫一个好啊！

关键是，她的动作很轻，在换衣的过程中，还特意对着全身镜，涂抹身体乳。

直至最后，换上睡衣出来。

她来到李牧跟前，不由得愣住：“你，你怎么还流鼻血了？”

李牧：“……”

“不对啊，我刚才检查过，你没受伤啊！”

赵小雅嘟囔着，皱起眉头：“糟了，不会是受了内伤吧？”

想到这里，赵小雅连忙起身：“不行，我得送你到医院看看，我……”

下一秒，赵小雅转身想要回房间换衣服，忽然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视线里，正巧看到了门口的那面全身镜。

而且，镜子还倒映着，刚才她从浴室里拿出来的棉质浴袍。

这一下，全都水落石出了，赵小雅猛地转过身，涨红着脸，紧握着双拳。

“浑蛋，你……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看见什么，所以才流鼻血吧？”

李牧：“……”

他不知道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