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才踏实。”
李德明搁下碗,捏着下巴想。
“当面见于洮?”他咂摸着,“平常还真没这机会。人家坐县里衙门,你一个村民跑去敲门,门房都不搭理你。”
赵家宝面上不动,等着。
李德明忽然一拍大腿:“倒有个由头。”
“啥由头?”
“暮春那阵子,县里要开个工作会。”
李德明来了精神,往炕里凑了凑:“年开。今年听说要专门说这个地摊经济、个体经营的事。于洮去年栽了跟头,今年铁定要在会上把场子找回来。”
赵家宝耳朵竖起来了。
“这会,我这种人能去?”
“村干部得去,每村报一两个名额,往年都是我去。”
李德明瞅了他一眼:“可今年这会既然要说个体经营,兴许得叫几个真摆摊、真做买卖的老百姓上台说说话,当个活例子。你要是有这心思,我在名单上给你捎一个。”
赵家宝心里“咚”地落了块石头。
来得正好。
“那敢情好。”
他面上还是那副拉家常的样:“就怕我不够格。代购点我才做了小半年。”
李德明摆手“够不够格不看你做多久,看你做得咋样,你这后生,白手起家,又盖房子又开铺子,村里头谁不知道?往台上一戳,就是现成的例子。于洮见了指定高兴。”
正说着,王振娟端着一盘炒花生进来,搁在炕桌上。
“你俩爷们儿唠这半天,嗓子不冒烟啊。”
她剥了个花生塞嘴里:“家宝,别听你叔瞎吹。上台说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底下坐着一屋子当官的,我看你腿得打哆嗦。”
“婶子放心。”赵家宝笑,“我进山连野猪都撵,还怕几个坐着的?”
王振娟被逗乐了:“行,就你嘴皮子利索。”
李德明摆手把媳妇轰出去,压低了声儿又跟赵家宝合计。
“这事我给你上心。名单初春就得报,你回头把代购点这半年的账、进了多少货、帮村里几户带过啥,都给我理个明白。到时候上台,你张口就能说,于洮才高看你。”
“成。”赵家宝应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