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唇边仍带着笑,眼底却一点点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
祁越皱眉。
“你什么意思?”
江砚白展开折扇,从他身边缓步走过。
经过时,他淡淡补了一句:
“明日便要交手,祁少侠今晚倒是很有闲情。”
祁越站在原地,神情僵了一瞬。
“我只是来泡药泉。”
江砚白语气温和,目光却从他尚未干透的长发,缓缓落到穿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上。
“所以才说,很有闲情。”
祁越皱起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砚白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仍旧是平日那副风流从容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什么。”
他侧身从祁越身旁经过。
走出两步,又像是随口般补了一句:
“明日上台,记得公私分明。”
祁越脸色微变。
“你凭什么提醒我?”
江砚白没有回头。
“我是此次青锋试的主事人,提醒参赛者几句,有什么不妥?”
理由听起来无可挑剔。
祁越却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夜风穿过回廊,吹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水汽。
江砚白一直走到拐角,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下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
方才宋圆撞进他怀里时,在袖口留下了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水痕。
他抬起手,像是要将它拂去。
指尖停了片刻。
最终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水痕仍旧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