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青锋台。
江砚白和陆明珠仍站在台下。
江砚白看了她片刻。
“宋姑娘今日似乎不太高兴。”
“刚刚输了,难道还要笑得很开心?”
“你昨日赢了曹烈,也没有笑得这样勉强。”
宋圆一时无言。
这个人平日对谁都体贴,偏偏该迟钝的时候不迟钝。
祁越站在一旁,皱眉道:
“她方才差点自己割伤手,心情能好才怪。”
江砚白看向他。
“所以你便一路让着她?”
祁越脸色微变。
“我没有让。”
“第叁招、第五招,还有最后逼到台边时,你至少收了叁次刀。”
祁越沉默了一瞬。
宋圆看向江砚白。
原来他看得这么仔细。
心里那点因为昨夜而生出的闷意,莫名松动了一下,却又很快被她压住。
祁越冷声道:
“她的剑法还不值得我用全力。”
“是么?”
江砚白笑意浅淡。
“可她割破了你的袖子。”
宋圆忍不住补充:
“很长的一道。”
祁越转头瞪她。
“你很得意?”
“稍微有一点。”
陆明珠看着祁越肩上的裂口,平静道:
“方才台下至少有一百二十个人看见。”
祁越的脸彻底黑了。
“你们数过?”
陆明珠道:“没有特意数。”
祁越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被叁个人围着说,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他却又停了下来。
“宋圆。”
“干什么?”
祁越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
“今晚药泉归你。”
宋圆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不会去。”
“可我也没说今晚还要去。”
祁越沉默了一瞬,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那最好。”
说完,他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圆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他特意留下这句话,究竟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江砚白的目光同样落在祁越远去的背影上,唇边仍带着惯常的浅笑。只是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祁越今日很在意你。”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评价方才那场比试。
宋圆心里一紧,下意识替祁越解释:
“他只是怕真的伤到我,赢得不好看。”
“是么?”
江砚白看向她。
“若只是怕伤到你,似乎不必连今晚去不去药泉都提前交代清楚。”
宋圆被他说得一噎。
“他大概只是觉得昨晚太尴尬,不想再碰见我。”
话一出口,她便恨不得立刻收回来。
江砚白眉梢微微一扬。
“再碰见?”
“我的意思是……”
宋圆顿了顿,发现这件事似乎越解释越不对。
“药泉就那么大,撞见谁都很正常。”
江砚白静静看了她片刻。
“我似乎还没有问,宋姑娘昨夜撞见了谁。”
宋圆神情一僵。
她想起昨夜自己衣衫凌乱地撞进他怀里,他却只提醒她衣带松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追问。
那份若无其事本就让她堵了一整晚。如今听见他这样试探,那点闷意又重新翻了上来。
“江少侠若是真的想知道,直接问不就好了?”
江砚白唇边的笑意微微淡了一些。
他本该说,那是她与祁越之间的私事,与他无关。
祁越年纪轻,心意又已经明显到几乎遮掩不住。宋圆对祁越也并非毫无感觉。既然如此,他最合适的做法,应当是什么都不问,也不再多看。
可那些十分合乎道理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问得很平静,没有逼迫,也没有半分玩笑。
宋圆张了张嘴。
药泉里的拥抱、亲吻,还有祁越失控时那双发红的眼睛,一时间全都涌进脑海。她当然不可能当着江砚白的面说出来。
更何况,陆明珠还站在旁边。
宋圆移开视线。
“没什么。”
江砚白看见了她泛红的耳根,却没有继续追问。
“你不愿意说,便不说。”
他的语气仍旧温和。
可那份温和里藏着的克制,反倒比追问更让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