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跟在林建军的身后来到了大办公室,向着里面一个60多岁的老头招了招手
“老陈你出来下。”
“来了所长。”老陈放下手中的报纸,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所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建军也不催促,而是等老陈走到近前才说道“你不是在找顶班的人吗,这不我把人带过来给你看看。”说完就把身后的陈有福露了出来。
老陈头上下打量了陈有福一番,目光在他肩膀和腰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小伙子,叫什么?多大了?”
“大爷,我叫陈有福,今年十七。”陈有福站得笔直,声音清亮。
“十七……嗯,年纪是小了点,不过顶班的话,上面能通融。”老陈头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林建军,“所长,这孩子你熟?”
“熟,街坊上的,根正苗红,人也机灵。昨儿我跟老薛都过了眼了,错不了。”林建军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保的意思。
老陈头这才放心地笑了笑:“巧了,咱爷俩都姓陈,五百年前是一家,都是缘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正色道,“价钱的事,所长跟你说了吧?”
“说了。”陈有福点头。
“那就好。我啊,快退休了,这个岗位留给自家人,也算是给老领导一个交代。对了,我还专门找老领导批了个去警校培训的名额――这个名额可不好弄,多少人盯着呢。培训完出来,就按大学生参加工作的待遇,定级23级,一个月四十九块五。这个价,不贵吧?”
“不贵不贵,谢谢大爷。”陈有福连忙道谢。
“那行,钱的事不急,等事情办完了再给我。所长带过来的人,我信得过。”老陈头转头对林建军说,“所长,那我直接带小陈去市局办手续,也不用等到月底了。”
“行,老陈,你办事我放心。手续办完了拿过来,我这边直接给你批。”林建军也不是拖拉的性格,当场拍了板。
“好嘞。”老陈头应了一声,冲陈有福一招手,“走吧,小子,路上我跟你说说注意事项。”
两人出了派出所大门,老陈头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他侧头看了陈有福一眼,压低声音叮嘱道:“等会儿到了市局人事科,人家要是问咱俩啥关系,你就说是你远房大爷,记住了,别说漏嘴。别的如实回答就行。”
“记住了,大爷。”陈有福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默默把这几句话在嘴里嚼了两遍。
老陈头看他神情有些紧张,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别怕,就是走个过场。你只要大大方方的,没人会为难你。”
“嗯。”陈有福深吸了一口气,把挎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胡同,又坐了两站公共汽车,才到了市公安局。门口有警卫站岗,老陈头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说了句“交道口派出所的,来办顶班手续”,警卫便放行了。
进了大门,老陈头领着陈有福七拐八拐,上了三楼,走到一间挂着“人事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男的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正低头看文件。老陈头走上前,把工作证递了过去,客气地说:“同志,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退休年纪下个月就到了,现在要把工作转给我侄子。”
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老陈头,对照了一下照片,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档案,找到老陈头的那份,仔细比对起来。比对完了,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有福:“小伙子,叫什么?”
“你好同志,我叫陈有福。”陈有福规规矩矩地答道。
“多大了?”
“十七。”
“嗯,顶班的话,年龄可以适当放宽。”工作人员从桌上抽出一张表格,推到他面前,“把这张表填一下,不懂的问我。另外,你跟这位陈同志是什么关系?”
“是我远房的大爷。”陈有福接过表格,按照老陈头教的话答道,语气尽量自然。
工作人员没再多问,低头在档案上记了些什么。
陈有福看着桌上的表格,就是一些基础信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家庭住址、政治面貌、文化程度等等。他在老家的时候上过几年小学,字写得还算工整,拿起桌上的钢笔,一笔一画地填了起来。填到“文化程度”一栏时,他犹豫了一下,写了个“初中”。
填完之后,他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才把表格递过去:“同志,我都填好了,您看看对吗?”
工作人员接过来扫了一遍,点了点头,拿起公章在表格上“啪”地盖了个红印,又签了字。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