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水稻熟了,村民们忙不过来,咱们去帮忙,六位飞行嘉宾分成三组,每组两人,加上常驻嘉宾,一共十二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下田收水稻,一组负责做饭。”
话音未落,沈心柔举手了,声音很轻:“导演,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安排在做饭组?”
陈导看了她一眼:“你哪里不舒服?”
沈心柔按了按肚子,声音更轻了:“可能昨天晚上着凉了,胃有点不舒服。”她的表情很到位,眉头微蹙,嘴唇抿着,看起来确实像不舒服。
秦妙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苏语迟听得很清楚:“装。”
弹幕:“秦妙说了‘装’!她说出来了!”
“沈心柔每次干活的时候都不舒服”
“上次选秀节目搬道具的时候她也‘不舒服’,结果被拍到在后台吃辣条”
“录着呢,装什么装”。
陈导没有为难她,点了点头:“那你做饭组。”然后望向其他人:“还有谁想做饭组?”
没有人举手,张大能拿着手机拍了一圈,嘴里说着“家人们,我要去田里体验生活了”;宋时予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衬衫,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出来;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对韩正说:“韩律师,咱们下田可以继续聊聊土地流转。”韩正点了点头;秦妙把工装的袖子卷上去,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我下田,收水稻我没收过,但我不怕脏。”
林小溪站在苏语迟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苏老师,要不咱们做饭吧?您就不用下田了,我可以帮您打下手。”
苏语迟转头看着她,林小溪笑得甜甜的,两个酒窝很可爱,苏语迟看着她的笑脸,说了一句:“你是怕我累,还是怕你自己累?”
林小溪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公司让我照顾您……”
苏语迟看着她通红的脸,语气缓了一点:“不用照顾我,你该干嘛干嘛。”说完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迷彩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谁都没见过――套在卫衣外面,拉好拉链,走向田边。
弹幕:“福气姐准备了迷彩服!”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要下田”
“林小溪被怼得好尴尬,但她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吧,公司新人想巴结前辈”
“福气姐不吃这一套”。
田里的水稻金灿灿的,沉甸甸的稻穗弯着腰,风吹过来,整个田像一片金色的海,几个村民已经在田里了,手里拿着镰刀,动作熟练,一刀下去,一把稻子就倒了,码得整整齐齐。
苏语迟走到田边,蹲下来,脱了帆布鞋,把袜子也脱了,卷起裤腿,光着脚踩进了泥里,泥巴从她的脚趾缝里挤出来,凉凉的,软软的,她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从村民手里接过一把镰刀。
然后她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水稻,右手镰刀一挥,干净利落,一把稻子齐根割断,她把稻子放在身后的地上,码好,又弯下腰,又是一把。动作跟旁边的村民一样快,甚至更快,她的身体有节奏地起伏着,镰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一下,割断的稻子在她身后排成一行,整整齐齐。
田埂上的弹幕已经炸了:“她怎么会割水稻?!”
“动作好快,比我还快”
“我农村长大的,这个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福气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的脸跟这个画面完全不搭,但动作又很搭,好割裂”
“光脚踩泥里,她真的不怕脏”。
苏语迟割了大概十来分钟,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沾了泥,手上有稻草的划痕,裤腿上全是泥点子,迷彩外套上粘了几片稻叶。她朝着田埂上看了一眼,沈心柔站在阴凉处,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拧上,又打开手机灯光看了看自己的美甲――贴片的,上面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得很耀眼。
苏语迟收回目光,继续割。
田里的其他人也都在忙,秦妙割得飞快,但她的动作不太标准,容易漏稻穗,她割了十几分钟,直起腰,朝苏语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根磨红了一片,她没有说疼,只是换了个握镰刀的姿势,继续割。
宋时予的白衬衫已经彻底毁了,袖口沾满泥巴,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裤子里跑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在泥里打过滚的企鹅。
张大能还在直播,手机架在自拍杆上,一边割一边说:“家人们,你们看,这是水稻,就是平时吃的大米,看我怎么割的――哎哟――”他没站稳,一只脚滑进了泥坑里,整个人歪了一下,自拍杆差点飞出去,弹幕在笑,他也跟着笑,但笑得很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