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唱我都愿意”。
下午的练习比上午好了不少,苏语迟简化版的舞蹈终于能跟上了,虽然还是像一棵在风中挣扎的树,但至少树根没动,只是树枝在晃。
唐果儿的半开麦让她成功隐藏了音准问题,她在舞台上蹦蹦跳跳,活力四射,观众根本听不出来她到底唱没唱,但付导师在调音台后面摘了耳机,小声对声乐老师说了一句“后期修音的时候,她的轨道直接换deo吧”。
声乐老师又写了一个字:“可。”
苏语迟唱歌的部分在彩排中完全没出问题,付导师甚至让她多唱了一段副歌,因为她的声音能压住伴奏,不需要修音。
弹幕在彩排直播中又刷了一波:
“苏语迟一开口,我耳朵被治愈了”
“她的嗓音条件真的被低估了”
“付导师看她的眼神,像挖到宝了”
反观男生组合练习里,看起来是比较和谐的画面。
韩正在隔壁练习室,他的舞蹈动作僵硬但认真,像在做广播体操,每个动作都做到了,但就是没有律动感。
弹幕评价:“韩律师跳舞像在做证据展示,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他应该去法律援助中心跳舞,那边的人不会笑他”
“姐妹,那不是不会笑,那是不敢笑好吗“
梁以安的舞蹈比他好一点,但也仅仅是“好一点”,他的优势是镜头感,知道什么时候该看镜头,什么时候该低头,表情管理在线。
弹幕说:“梁老师跳舞一般,但他会演,他看着镜头的眼神像是‘我没错,是你们不懂’。”
陆景珩的舞蹈让人意外,他的身体协调性不错,动作不算标准但有自己的节奏感,加上那张脸和那身材,弹幕的评价是:
“陆景珩可以原地出道”
“他站在那就够了,跳不跳无所谓”
但大部分网友的注意力最终还是回到了苏语迟和唐果儿身上。不是因为她们最好,是因为她们最离谱。:一个跳得像在拆炸弹,一个唱得像在念咒。
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在她们“同框训练”的时候达到了这期节目的峰值。
晚上,彩排结束。
苏语迟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靠着镜子,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白得刺眼,她眯了一下眼。唐果儿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把一瓶没拧开的水递给她。
“今天的训练,你有什么感想?”唐果儿的语气带着点自嘲。
苏语迟接过水,没喝,放在旁边,想了想,说了句:“我以前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学不会的。法考我能过,三轮车我能开,心理咨询师我能考,厨师证我能拿,今天我知道了,跳舞是例外。”
唐果儿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跟你相反。我小时候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学不会的。后来我发现,唱歌是真的学不会,我妈说我一岁抓周,抓了个麦克风。她以为我将来能当歌星。现在看来,麦克风抓早了,还没学会拿稳就开始唱,所以一直跑调。”
苏语迟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弯了一下,真的被逗笑了。
“你抓周抓了什么?”唐果儿问。
苏语迟没回答,她已经忘了四岁之前的事情了,有机会她要问问沈家人才行。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天花板。
宁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一杯递给苏语迟,一杯递给唐果儿。苏语迟接过去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苦得她皱了一下眉,但她没放下。
“今天的练习,你们俩的片段被剪成了短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宁澜靠着镜子,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舞音不全组合’上热搜了。”
苏语迟把咖啡杯放在地板上,用手撑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的灰。她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训练服上蹭了一块灰,可能是倒在地板上的时候蹭的,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掉。
明天需要进行第一遍录制,后天才是正式录制,她还得继续跳。逃不掉了。
但她想,至少她还能唱,唐果儿连唱都唱不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惨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