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毛熊援建项目现场。
从东北的钢铁联合企业到西北的石油钻井平台,从上海的造船厂到洛阳的拖拉机厂,从北京郊区的原子能研究所到兰州的气体扩散工厂。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项目合同的全面废止,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中,苏联承诺援助的一百五十六项重点骨干工程,以及在此基础上延伸出来的六百多个大中型配套项目。
截止到一九六零年苏联单方面终止合同的那一刻,龙国实际仅仅完成了不到两百个项目。
其余没有完成的项目,不管厂房的钢筋已经绑扎到第几层,不管设备已经运到了哪个港口等待安装调试,不管中方技术人员刚刚攻克了哪一道工艺难关,全部在那一纸照会之后戛然而止。
画面中被遗弃的工地上,未安装的大型设备用帆布草草盖着,已经开挖的地基坑在雨季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半成品的车间框架上还挂着用俄汉双语写的“安全生产”横幅。
万幸的是,前期大规模投资建设的基础设施,厂房构架、道路管网、电力线路、铁路专线已经基本完工。
所以龙国方面虽然损失极其惨重,但留在手里的底子并非一片空白。
从毛熊专家撤走的那一刻起,龙国方面不再以“分歧”和“争吵”这类带有回旋余地的外交辞令来形容中苏之间的关系,而是正式打出了“毛熊背信弃义撤走专家、逼债”等公开而尖锐的政治口号。
中苏两国的党际关系和国家关系,从积累多年却始终被勉力维持在表面之下的暗流汹涌,正式上升为可以被全世界毫不费力地观察到的、公开的交恶状态。
华盛顿,白宫。会议室内围坐在长桌旁的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天幕上那些半途而废的工地、被遗弃的设备和列队撤离的专家车队,在长久的沉默后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杜鲁门靠在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脸上绽放出一个从心底发出的、近乎不可思议的笑容。
“我真是没有想到,我设想过很多种龙国和毛熊最终走向分裂的方式,也许是一场边境冲突,也许是对核武器控制权的激烈争夺,也许是双方争夺某块关键地带的控制权。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是赫鲁晓夫选择的,居然是撤回全部援华专家,这是一种比断交更绝情的伤害。
这是把龙国人爬上去的梯子直接给撤了。他们不是在关上一扇门,他们是在把所有曾经帮助龙国人打下工业地基的那双手直接抽回去,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把门摔上。
经过这件事之后,龙国人再也不会真正原谅和相信毛熊了,在任何层次上都不会。”
他顿了顿,将雪茄送到嘴边,语气里的嘲讽和轻蔑随着烟雾一起袅袅吐出:“而失去了一万三千多名苏联专家和全套后续核心设备的龙国,仅靠他们那一点可怜的一五计划残留底子和近乎空白的自主研发经验又能有什么大发展呢?
赫鲁晓夫居然会自己亲手砍掉自己最粗壮的一条臂膀。真是可喜可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