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段画面:龙国在日内瓦会议上将越盟摁在谈判桌前,强行劝说他们接受以北纬十七度线为临时军事分界线。
还是在这位从战火中一路杀出来的强硬派将领心里,深深地埋下了一根对龙国不满的尖刺。
他始终无法释怀,那些可以被理解的“大局为重”,在即将彻底胜利的那一刻,被远方的兄弟强压着签字中止的屈辱和苦涩。
天幕画面从越南丛林切到了一间堆满档案和书籍的学术研究室,镜头缓缓扫过桌面上摊开的解密文件和密密麻麻的研究笔记。
经过多位学者长期研究,逐渐形成了大致的共识:导致中苏同盟从根本上走向不可修复的裂痕的核心原因,在于两个层面的结构性矛盾。
从个人层面来说,当时龙国领导层的核心人物,无论在政治威望、理论造诣,还是在复杂斗争中的实战经验和驾驭全局的谋略上,都要远远高于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
但反过来看,苏联从赫鲁晓夫到勃列日涅夫,在经济援助规模、军事技术输出、重工业体系建设,乃至在全球范围内的实际控制力和国际影响力上,又确实远远高过于龙国。
这种各自在某一方面拥有着压倒性优势的结构性不对称,导致了双方在每一次分歧产生时,都本能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比对方更有资格来定调子、来拿主意。
谁也不服谁。一部分学者因此认为,中苏之间这场长期而激烈的争端,既不是单纯的国家利益摩擦,也不是纯粹的意识形态论战问题,归根结底,它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主导权的问题。
当阵营内部出现了两个各自在某一方面都有着充足底气、但在另一个层面上却又彼此无法彻底压服对方的权力核心时,指挥棒只有一根,但握住指挥棒的手却变成了两只。那么这场分裂,在结构上便是必然的。
北京,伟人看到天幕上这段来自未来的学者的冷静剖析,微微点了点头。
他把手中的烟灰在搪瓷缸上缓缓弹干净,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客观语调评论道。
“天幕上的这个总结很客观啊,在未来,赫鲁晓夫上台之后批判了斯大林,把自己继承的权威根基给砍了。
勃列日涅夫是通过政变上台的,胜得并不光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足够的个人威信和政治能力来有效地控制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他们的影响力和威慑力,远远不如斯大林同志。
而我们在未来通过一系列独立自主的外交方针和实践,包括在波兰和匈牙利事件中的斡旋调解,在朝鲜战争中以弱对强正面逼平鹰国,以及在万隆会议上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在国际社会上,尤其是在亚洲和非洲的新兴独立国家中,获得了相当可观的政治影响力。
尤其是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我们的声望应该是上升得很快的,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天幕上所说的那种情况。
双方在面对重大分歧和原则问题时,各不相让,你有你的底气,我有我的道理。最终,这种互不退让,便导致了我们和毛熊的最后决裂。”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着天幕上那段关于“个人层面结构性不对称”的冷静分析,缓缓将手中的烟斗放在了桌面上。
他的面色没有太大的起伏,但那双深陷在浓眉下的眼睛透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自傲与沉重失望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会议室寂静无声:“难道未来的毛熊,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够在政治层面和龙国、和西方国家进行对等斗争的人物吗?”
说完这句话,斯大林将那双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在会议室内缓缓扫过一圈。他的目光依次从贝利亚、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赫鲁晓夫和朱可夫的面孔上逐一滑过,每一张面孔都是他亲手提拔到这个房间里来的,每一张面孔都属于他昔日的忠诚下属或未来的继承人。
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冷峻,更加致命:“把国家的未来交给你们,你们这些人,哪一个有把握在政治层面,和东方的那一位平起平坐地交手?
哪一个有把握,继续和鹰国在全球层面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你们回答我。”
没有人回答。会议室里只有暖气管道里热水流过的细碎嘶咝声,和窗外莫斯科河冰面上风吹过的低啸。
天幕没有等待这间会议室里的沉默被打破,继续播放。画面从克里姆林宫的书房缓缓切到了那条蜿蜒七千六百公里、从满洲里一直延伸到中亚细亚的中苏边境线。
在1950年代短暂的蜜月期里,这片边界两侧的哨所是友好的,边防战士在节日互相串门,苏军带着伏特加,中方边防军端着高粱酒。而如今,这道边界正在被双方的军事推土机和铁丝网重新塑形。
在中苏关系彻底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