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此何意?”
“这句话很难理解?就是字面意思,本王有了倾心想娶之人,不愿委屈她做妾,所以只能来找你商议,但你放心,本王不是那等刻薄寡恩之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皆会允你。”
似是遭了一记重锤。
许南歌心口钝痛。
耳边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良久之后她才难以置信的艰涩发问:“王爷你是疯了么?”
沈渊:“……本王看起来像神志不清?”
许南歌声音哽咽句句控诉:“王爷不觉得自己很残忍么?妾身是你的发妻啊!你现在竟然为了别人要我让位?沈渊!你没有心的么?”
沈渊蹙眉。
疑惑的很真实。
“本王残忍?你大好年华何必在襄王府后宅蹉跎?本王对你无意,这一点一辈子都不会变,你就此抽身离去不好么?”
“不好!!!早知今日王爷当初又何必娶我?”
“就是因为不知今日,才会娶了你。”
许南歌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不由瞬间瞪大了眼睛,崩溃道:“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娶我回府当摆设?沈渊!你凭什么?”
凭什么?
沈渊差点儿让这个问题给问得当场噎住。
这许氏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好歹也是宁国公府的嫡出小姐,竟连这种问题都问得出口??
自古皇权天授。
单凭他是皇子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帝王可以容忍儿子一辈子不碰女人,却绝对不会放任儿子的后宅没有女人。
哦,想当初几位皇子一起开府一起被赐婚,却独独要跳过他沈渊一个?怎么着?皇家的脸面不要了?
真这么干的话。
恐怕不出半月,外头各个版本的谣就得被传得满天飞。
比如。
襄王做了错事已遭帝后厌弃。
又比如。
襄王身患隐疾不能人道,亦或者襄王有断袖之癖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等等等等。
总之,皇家需要这层遮羞布,哪怕这层遮羞布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你很委屈?”
沈渊看着许南歌发红的眼睛,表示不太能理解她委屈的点。
既然当初主动递了名字参加了选秀,就应该对最坏的结果有所准备才是,他父皇的后宫里面,至今没能侍寝的低位嫔妃难道还少么?
既想攀附皇家又不想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南歌揉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咬牙:“王爷负我在先,还不许妾身委屈么?”
沈渊没招儿了。
无奈地揉着眉心:“本王以为和你们是各取所需的等价交换,你们维持本王身为皇子的体面,本王给你们提供优渥安稳的生活。”
仅此而已。
老实说,在遇见姜鱼以前,沈渊是真心没觉得亏待了后院的女人,锦衣玉食、仆从无数、万事不愁,除了没有男人可以睡之外,日子不美好么?
再来说没有男人睡这个事,他自己不是也没女人睡?
不公平么?
还有,男女燕好那么恶心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做的?
直到遇见姜鱼。
被自己心中那日益增长的红尘俗念吓到之后,沈渊才开始反思,他想:也许后院那些女人也会想要正常的生活也说不定?
毕竟。
世人情思千百种,唯有相思不可抑。
如果不是最近事忙,又要扫尾巴又要敲打人的,他搞不好真会跑去定远侯府当那上不得台面的“梁上君子”,哪怕只是为了偷偷看她一眼。
推己及人。
沈渊决定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
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想解决后院女眷总得先解决王妃,他设想的挺好,就是没料到许氏会给出这样激烈的反应。
是他话说得不够明白?
还是说,许氏想岔了什么?
思及此,沈渊耐着性子软下语气:“你先别急着委屈,还是先听听本王给你准备的退路再说吧。”
“一:你自请离府清修,待时机合适便死遁脱身,本王会提前为你准备好一切,哪怕你想重新做回宁国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