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祖母他们进京了?”信上不是说明天才到的么?
“到哪儿了?”姜鱼急声又问。
“已经到侯府了。”门外的影卫沉声答道。
听他这么说,姜鱼算是彻底坐不住了,如果是旁人的话,她或许还不会如此激动,可来人是祖母,是自小对她疼之入骨的亲祖母啊。
就这么说吧。
她长这么大,在祖母身边待的时间,可比在亲生父母身边待的时间要长得多得多。
感情自是无比深厚的。
急着回去见亲人的姜鱼迅速收起玩闹之心,伸手环抱了一下沈渊的腰,冲着他柔声道:“殿下,我今日不能继续陪你了,改日补上可好?”
沈渊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自是能理解姜鱼此时焦急的心情。
亲昵地捧起她的脸揉了揉,温柔应道:“好,需要我陪你回去么?”
姜鱼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随即果断摇头拒绝了:“还是先不要了,我祖母现下对殿下的意见恐怕会很大。”
甚至不止是对沈渊这个襄王。
老太太现在估计对整个沈氏皇族都充满了怨念。
沈渊若是贸贸然上门。
绝对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还是等她回去,先把老太太哄得差不多了再说吧:“再说我兄长大后日就要成婚了,府里这段时间乱得很,殿下若是去了还得分心招待你。”
外之意:您就别跟过去添乱了。
沈渊:“……”
无可奈何地抬手刮了一下姜鱼的小鼻子:“你这张嘴啊!还真是从来都不知道何为委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姜鱼理直气壮:“那不然呢?藏着掖着可不是我的作风。”
“是是是!小鱼儿襟怀坦白,本王心甚慕之。”
“哎呀,你肉麻死了。”话落,她伸手将面前的人墙扒拉开,利落地从桌案上跳了下去:“那,我就先走啦?”
“我送你。”
姜鱼点头:“也行。”
她也不扭捏,任由沈渊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书房。
书房外,断云和半夏早就等在那里,此时各自的主子出来,他们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便默默跟了上去。
未婚小夫妻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竟颇有种老夫老妻相携遛弯儿那味道了。
接连穿过三道门,襄王府正门已经近在眼前。
不过。
这会儿,却有不速之客正在大门那里翘首以盼,观主仆二人脸上的神色,似乎她们已经在此地等了很久了。
姜鱼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沈渊。
结果就看到了他面色上那抹明晃晃的不愉。
“要不,我先走?”
这场景妥妥的古代修罗场啊,她留下来怪尴尬的。
“不必。”说着,沈渊反而把她的手牵得更牢了:“我送你上马车。”
至于拦路的许南歌。
无视便好。
他本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多做纠缠,可人家的目的尚未达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过去?
就在双方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
许南歌带着心腹履雪拦在他们身前。
“王爷,姜姑娘。”
沈渊不知道她今日唱得是哪一出大戏,但不论哪一出,他都没兴趣登台配合她演出,除非:“你这是同意和离了?”
只这一句,许南歌就被噎住了。
来之前明明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此时全部破功。
脸上那好不容易才伪装出来的娴静平和,也瞬息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她脸色难看的回道:“不是。”
沈渊眸如深潭,辞如刀:“既然没想通,就别出现在本王面前,还有,自你嫁进襄王府的那天起,本王就说得很清楚,后宅女眷无事不得踏足前院,你这是做什么?”
挑衅么?
许南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丈夫。
一时之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拿刀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刺骨的寒凉呼呼的往心里灌,又冷又疼又窒息,让她几乎要呕出血来。
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她名正顺的丈夫。
可此时。
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将另一个女人带在身边呵护备至,反而对她这个结发妻子横眉冷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