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也不勉强。
“行,殿下自己来吧,记得把里衣也一并换了,我叫人去燃了炭火,等会儿烤烤火,哦,还有,这衣服本就是新给你做的,安心穿。”
怕沈渊这个皇子有金贵病,不肯穿旁人的衣服,她才在后面加了一句。
岂料。
沈渊关注的点压根儿不在这些东西上面。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
其实从王府出来后,他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思考。
那个生辰八字,就像一枚带着无数倒刺的钉子,深深钉进了他的血肉,让他痛苦让他恐惧,沈渊无时无刻都想把这枚该死的钉子拔出来。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救她。
明明最不相信命理之说的一个人,却根本不敢拿心爱之人的命去赌,一丝一毫都不敢赌。
无助,彷徨,恐惧,踌躇……
这些弱者才会产生的情绪,此时此刻占满了沈渊的内心,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惜收效甚微。
衔影已经快马加鞭带人去了建宁。
去探查小鱼儿的秘密。
沈渊本以为自己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还要耐心等上很久,没想到仅仅一个生辰八字,就好像已经提前揭开了未知的一角。
小鱼儿种种异常的行为。
似乎都能从这个生辰八字上找到解答。
虽然因为缺少某些关键性的证据,导致很多事情无法被连贯的串联在一起,但最起码大方向已经出来了。
沈渊从腰带上将玉佩取下。
细细观摩了很久。
一边看一边回想,回想那天小鱼儿在收到定情信物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见到镯子时她喜欢但没什么特殊反应。
一切异常皆在见到玉佩之后。
欣赏、疑惑、震惊、惋惜、释然……
这不是见到一个新东西该有的反应,她在那之前一定就已经见过玉佩了,可这又实在说不通。
这两枚玉佩皆是他亲手绘图,银作局赶工所制,世间仅此两枚,除了匠人和他,应该再没其他人见过了。
小鱼儿又是从何处得见的?
她又在惋惜什么呢?
还有八字。
沈渊能断定,小鱼儿绝对不知道自己的八字有问题,她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将生辰八字送去了钦天监。
还有姜家。
姜家若是知道小鱼儿是早夭的命格,也绝对不会是现下这般平静的样子,那一大家子,分明将她看得极重。
“殿下,你换个衣服要这么久么?”
思绪被打断,沈渊也没多纠结,三两下将衣服换好,打算出去试探一下心上人,有时候人下意识的反应能看出很多东西。
见到人出来。
坐在软榻上的姜鱼眼睛一亮。
她甚至都没顾得上生气了,自得道:“我的眼光真好,殿下穿上这一身,像个男狐狸精一样,都快把我迷死了。”
白底红边的织锦圆领袍,红色的竹叶绣纹稍作点缀。
红色张扬,但有白色压着就刚刚好。
这种撞色的衣服,沈渊从来没穿过,姜鱼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弄的这一身,没想到意外的还挺好看。
果然有的人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看着姜鱼脸上明媚的笑脸。
沈渊心中不自觉又是一痛,他根本无法想象身边没有小鱼儿的生活,更无法想象她如果死了,自己将会疯魔成什么样子。
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感受着她最真实的体温。
沈渊才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方才那股想要将他溺毙其中的绝望开始逐渐退却。
可这还不够!不够!远远不够!只是这样远不足以驱散他心中的恐惧,贪恋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三息后他发了疯似的吻了下去。
这样的吻,带着难以喻的疯狂底色。
姜鱼根本招架不住。
只能拽着对方的衣服,微微仰着头被迫承受。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一次和往常似乎格外不同,姜鱼感觉她的唇瓣被亲得都有些发麻了,可对方却远远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她想恼,想挣扎。
可是当一滴尚带着余温的泪滴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