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流程走到末尾,宾客们来往间觥筹交错。
韩砚在招待客人,面对众人的敬酒来者不拒。
宁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
“这就心疼了?”韩晴牵着星星走到她身边,打趣宁薇道。
“当然心疼了,万一喝醉了多难受啊。”宁薇回答的坦荡,反倒让韩晴刮目相看。
星星见自己插不上话,乖巧的站在一边,玩宁薇礼服上的钻石。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针对:“上不得台面,婚礼上不配着自己的丈夫,反倒陪着离婚的人,也不怕沾了晦气!”
周围的谈笑声一僵。
宁薇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精神奕奕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但眸光锐利,看着她们的眼神全都带着浓浓的审判意味。
韩晴被针对,差点被气得病发,她眼眶发红道:“我敬您是个长辈,可您也要把我当人看吧?”
她是为什么会离婚的,韩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眼前的中年男人,明明佩戴着韩家长辈的标志,却对她一副嫌弃的模样,实在可恶至极!
中年男人冷笑道:“你嫁了人又回娘家来住,女儿都交给韩砚抚养,难道很给韩家长脸吗?!”
“这位长辈慎。”
宁薇蹙眉,挡在韩晴的身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她沉声道:“您既然是韩家的长辈,就要替小辈着想才对,难道韩家这种顶级豪门,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吃苦,却不闻不问吗?”
“韩晴在发布会上官宣离婚的时候,本市所有人民都欢呼庆祝。难道您要以一己之力,来讽刺全市的人民群众吗?”
中年男人被宁薇一通有理有据的狂怼,脸色挂不住,气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双方不欢而散。
韩晴压下心里作呕的感觉,担忧道:“完了,会不会出事啊?他到底是韩家的长辈,早知道我就忍一忍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那忍一辈子呢?”宁薇冷声反驳,义正辞道,“像这种自认为手眼通天的老人,才最需要得到一些教训。”
另一边。
中年男人气冲冲的走到韩砚面前,出口便是训斥。
“韩砚,看你找到好媳妇,丝毫不懂礼数!长辈在训斥人的时候她插什么话,你早点给她做个榜样吧!”
韩砚眉头一蹙,循着方向朝宁薇那边看去。
他方才一直背对着那边,以至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薇侧身,露出了眼眶泛红的韩晴,无声地张口示意:我没什么事,就是姐姐受委屈了。
韩砚见此,收回视线,不卑不亢地维护道:“四叔,我的妻子自然有我来做她的底气,且她年纪小,许多事不如四叔看的透彻,往后还要靠着四叔多指点。”
韩穆远被韩砚吹捧的心里的不悦消散,冷哼一声离去。
宁薇走到韩砚的身边,担忧地询问道:“他是谁啊?你为什么对他是这么尊敬的态度呢?”
韩砚拉着宁薇走到一边,叹息道:“是我四叔。”
“四叔?”宁薇在脑海中思索了几圈,发现并未有这人的印象,“之前没在国内吗?”
“嗯,四叔是我爷爷的私生子。”
韩砚低声说着:“当年我父母意外去世之后,奶奶经受不住打击生病住院,那时我还年少,本就只能靠奶奶独挑大梁。”
“但奶奶住院之后,我就被那些人给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气了,四叔就是那个时候回来的,我当时全靠四叔的一力支持才顶住压力,掌控公司。”
宁薇没想到韩砚也经历了这么多,她心疼的抬眸,主动抱住韩砚道:“都过去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一起扛。”
“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韩砚见她满脸心疼的模样,哑然失笑。
他用力地回抱住宁薇,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但是多年不见,四叔和之前比,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的他充满野心,我们要多加防备。”
不远处。
段衍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宁薇主动投入韩砚的怀抱,这一幕刺激得他眼眶通红,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将两人分开。
可他在段父段母的监视下,好不容易才偷溜了出来,亲眼见证宁薇的婚礼。
段衍攥紧了拳头,此刻的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窥探着属于公主的幸福。
这一幕将段衍刺激得几乎发疯,他至今想不通宁薇怎么会看上韩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