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祺不是分数、不是试卷,不是他做好了计划就能留住的人。
梁然希无措、惊恐、害怕失去,他用冷漠和否定的态度试图打消她的想法,他知道她会不高兴,可能还会因为他的话难过。可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他幼稚得就像一个小学生,除了试图用讨人厌的行为想让她记住自己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喜欢的人。
王初祺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们也因为他幼稚的冷漠而绝交了。
她走后,他很快有了新的同桌。
一开始班上的同学还会时不时讨论她,去了那边过得怎么样,不会以后真的出道当明星吧,走之前应该找她要个签名的。
但时间总会教人接受一切人或事的离开,渐渐地班上没人再谈论王初祺这个名字,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好像他们班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
也许有人在心里还记得,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比如梁然希。
他还是常想起王初祺。
数学老师发下来新的测试卷,他一看某些难题,就会想如果这会儿王初祺看到试卷,估计已经烦得抓脑袋了。
去化学实验室做实验,看着满目琳琅的元素试剂,如果王初祺在,估计会担心地说,完了完了,如果不小心用错试剂的话,实验室会不会爆炸。
学校宣布开运动会,她一定会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喊好耶,开运动会就意味着这几天不用上课了!
高三成人礼那天,班上的女生们都特意穿了礼服过来,脸上化着漂亮的妆,他想,如果是王初祺,不知道会穿什么颜色的礼服?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她就从高年级那儿听说学校会为每一届的高三在高考前举行成人礼。
坐在教室里,她不禁幻想道:“等我高三成人礼,我也要打扮得这么隆重,惊艳全场。”
然后又推推身边的他,问:“梁然希,你高三成人礼那天会穿西服吗?”
十几岁的高中男生,想要出风头,却又不愿意被人发现,他切了声,说:“穿那么夸张干嘛,我穿校服。”
“真的吗?你这么低调?”王初祺信了,“那可惜了,我还挺想看你穿西装是什么样子。”
她打量他,摸着下巴欠揍地说:“虽然肯定没我担帅,但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梁然希当时差点都气笑了。
什么叫没她担帅?等成人礼那天,他帅死她。
结果真到了成人礼那天,他穿了西装去学校,然而她却不在。
他们之间的共同好友替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她发了个哇塞的表情包,还打趣他,说好的成人礼穿校服呢?怎么还是穿了西装?臭美吧你就。
梁然希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可心里其实为她还记得他们高一时的对话而泛起了涟漪。
她在群里说羡慕他们可以穿礼服参加成人礼,朋友都说她凡尔赛,礼服这种东西她估计早就在各大红毯上穿腻了吧。
她说那不一样。
成人礼结束的那一晚,梁然希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王初祺没有离开学校,没有出道成为艺人,而是按部就班读完了三年高中,在成人礼上,她第一次化妆、穿上隆重的礼服,站在他面前。
她不安地拽着蓬蓬的裙摆,问他怎么样,好不好看。
梁然希没说话,他被惊艳到说不出话来。
这种惊艳就和现实中她正式出道的那一天,在showcase的表演舞台上,她穿着蓝色的童话礼服出现在聚光灯下那时一样。
甚至比现实中更令人惊艳,叫他舍不得挪开目光。
因为那不是作为艺人的王初祺,而是只属于他的王初祺。
都是王初祺,却是不一样的王初祺。
梦醒来,梁然希内心怅然,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空了,他打开手机,如往常一般搜索她的名字,果然在现实里,没有只属于他的王初祺,只有已经成为了艺人的王初祺。
年岁如流水缓缓划过,一年又一年,他喜欢的同桌女生在聚光灯下越来越闪耀,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首场个人演唱会。
他和几个高中好友都收到了她送来的亲友票。
演唱会入场时,几个高中好友都神色兴奋,说王曲奇太够意思了,果然做到了苟富贵勿相忘。
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昔日的高中好友们和粉丝一样,都在观众席中为她尽情呐喊,唯有梁然希,用尽全身力气忍耐着内心此时翻涌的情感,静静看着大屏和舞台上的她。
在喻楚作为嘉宾上场后,他看着聚光灯下的那两个人、
不知为何,他和她明明就在同一个场馆中,那么近,抬头就能看见,却又那么远,她的身边从此不会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曾几何时,他的同桌只是台下粉丝中的一员,多年过去,她从台下走到了台前,和她追随多年的偶像并肩站起了一起,接受着来自整个场馆的尖叫。
漫天的彩带从头顶落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