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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僵在原地,心口撕裂般的疼,膝盖也一阵阵扎着痛,冷汗浸透里衣。
原来他这一世的幸运、安稳、放纵,早有人替他付过了所有代价。
是尧哥。
一定是尧哥。
他咬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一抽一抽地刺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颤颤巍巍、扶着墙一点点挪到门口。
沈霁一拉开门。
元定尧几乎是立刻迎上来,一眼就看见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膝盖处衣料沾了灰,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狼狈的不能再狼狈的样子,眉头一蹙,又心疼又不解,声音都紧了:
“霁儿,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不舒服怎么不喊朕?”
这句话一落。
沈霁心底勉强铸就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进元定尧怀里。
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长发凌乱地蹭在帝王颈间,与那熟悉的松木香气缠绕在一起。
压抑了两世的恐惧、绝望、愧疚、心疼,一起炸开。
“尧哥——”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剧烈喘着,胸口一阵阵尖锐刺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脚冰凉,连声音都碎成一片:
“我疼……我心口好疼……”
“尧哥……您告诉我……您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我……”
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呼吸急促到痉挛,喉间溢出细碎的喘鸣。
脸色由白转青、唇瓣泛紫,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抽搐,膝盖一软往下滑,旧伤再次扯到,疼得他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滑落。
元定尧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霁儿!霁儿!”他死死抱住怀中人,连声唤着,声音急促得都在发颤,“你醒醒——!”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纸,浑身冰凉、软成一团。
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心口一阵阵痉挛悸跳,昏睡中泪水仍不停从眼角渗出来,呓语破碎不堪:
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心口一阵阵痉挛悸跳,昏睡中泪水仍不停从眼角渗出来,呓语破碎不堪:
“……别……”
“尧哥……不要……”
“我不要你这样……”
“我还给你……”
元定尧听得心如刀绞,浑身戾气翻涌,抱着人一脚踹开禅房:“了尘!你对他做了什么?!”
屋内。
了尘大师端坐在蒲团之上,面带浅笑,没有任何反应,已然圆寂。
元定尧浑身一震,所有怒火瞬间僵在原地。
系统相助
再次醒来时,沈霁躺在禅房内的床榻上。
他昏迷了整整一日。
情绪激荡过度,心疾骤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屋内只点着一盏暖黄烛火,光晕柔软,将榻上人衬得愈发苍白。
安神香淡淡萦绕,清浅的香气裹着一身虚汗,黏腻得难受,却偏偏衬得他肌肤莹白,如浸了温水的暖玉。
他意识还陷在混沌里,气血亏虚,头晕目眩,眼皮重得根本掀不起来,连呼吸声都轻轻浅浅,唯有指尖极轻、极微地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声。
下一刻,指尖便被一股熟悉的温热力道紧紧裹住。
元定尧一直守在榻边,片刻都未曾离开。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沈霁的动静,俯身靠近,掌心轻轻覆上他汗湿发烫的额角,指腹顺着他汗湿的鬓角轻轻按住,温声细气地哄着人:
“别急……醒了就好,别怕,朕在这儿。
”
“不急着睁眼,朕陪着你,慢一点。
”
沈霁浑身虚软,心口发疼,稍一用力便喘不上气,只能顺从地陷在被褥里,任由那道安稳的声音裹着自己。
“头晕吗?先闭着眼,缓一缓。
”
又过了好一阵,他的睫毛才轻轻颤了颤,颤了许久,勉强掀开一条极细的缝。
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便是元定尧憔悴至极的脸——眼底布满通红血丝,下颌泛着一圈青黑的胡茬。
往日冷肃威严,不动声色的帝王,此刻满眼都是血丝与后怕,一双手紧紧握着他,掌心温热,却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