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比中的萧临戍,今天刚刚完成了以第一轮的拼刺刀,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厨房做饭。
看得师傅都有些紧张。
这是从第四军区借调过来的食堂师傅。
田金树找了一圈,结果在厨房找到了,顿时被气笑了。
“老萧,你怎么回事,怎么天天盯着厨房,是吃得不过瘾,还是说口味不合适。”
萧临戍给了他一个眼神:“我学习学习不行吗?”
田金树一下就笑了:“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做饭,等你娶了媳妇,自然有你媳妇做饭,你就专心搞事业。”
萧临戍义正词严:“家是我们两个人的,棉棉也上班赚钱,凭什么家务做饭都是她一个人的,田金树,我真没想到你思想这么古板,也就芬华嫂子受得了你!”
田金树被他说得有一瞬间怀疑自己。
可是大家不都这样嘛。
男人在外忙,女人回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女人能赚几个钱,最后还不是靠他们男人养家!
萧临戍收回视线,看向大师傅:“师傅,你刚才放了什么调料?菜到什么程度才需要放!”
大师傅仔仔细细说,萧临戍眉眼认真地记下来。
田金树巴拉了他一下:“老萧,你变了,以前你可是宁愿吃干粮也不愿意动手的人。”
萧临戍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过去。
是啊,他怎么就那么容易接受了现状的生活,甚至愿意迁就棉棉的所有事情。
难道是因为他……贱!
呸。
他才不贱,他贵,特别贵!
他这是爱护媳妇的表现,他爸,他爷爷都是这样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奶奶半夜说饿,他爷爷二话没说爬起来就做饭。
他妈怀弟弟的时候,吃这个没味,想吃那个,结果他爸做出来了,她妈又不吃了。
他爸心甘情愿,就知道傻呵呵的笑。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以后绝对不会找个这么能作的媳妇,他要当一家之主,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现在想想!
年少轻狂啊!
希望他弟弟不这样吧!
萧临戍收回思绪:“去去去,别耽误我学习。”
田金树被他推了好几下,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有媳妇,他媳妇会给他做饭,这点他比萧临戍强多了,找了个好媳妇。
别说,他还真想媳妇了,晚上怀里空唠唠的,没意思。
王芬华现在可没心思想他,跟着田三梅一起掉眼泪呢。
田三梅哭到累了才停下来,她的眼睛已经肿了,季望棉给她一个湿帕子让她捂在眼睛上。
曹雪看着身边困得东倒西歪的孩子,抱着闺女,背着儿子,起身告辞了。
王芬华意犹未尽又义愤填膺。
早躺在地上,睡的七荤八素的儿子,一人给一巴掌,两个田迷迷糊糊站起身,摇摇晃晃跟着她回家了。
袁倩倩看了看天,也起身告辞了,她也得回去了。
季望棉说送她,袁倩倩摆了摆手:“不用,就我这嗓子,一嗓子喊起来,鬼都被我吓跑了。”
说着,自行车已经蹬起来了。
田三梅也起身说要回家了。
季望棉帮她理了理头发:“有时间随时来玩。”
田三梅笑着点头:“好,寄信八分,邮票四份,一共一角二,一会我拿钱给你。”
季望棉:“不急!”
田三梅语气认真:“急,我爸常说轻易不借钱,借钱就要还,早早的还,及时还。”
田三梅回了家,很快又出来,递给季望棉,又问了信件大概什么时候能收到,确定了日期,她觉得人生也有了盼头。
不知道她的父母是高兴还是觉得晦气。
所以她一直在等回信,每次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望棉,季望棉摇了摇头,她眼里的光迅速熄灭,第二天依旧。
看得王芬华都心酸酸的。
但是她知道轻重,田三梅跟谷育苗的事情没有吐露一个字,倒是经常喊田三梅去家里玩。
谷母虽然不情愿,每次都能被王芬华用话治住,后来发现也没什么变化,也就随她了。
反正走的也不愿,就在家门口,出门就能看见。
她等的人没来,倒是有别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