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忍不住唾骂出声,随即又冷笑一声:
“要是这次云州的疫病过不来,他们手里那些药材非得砸手里不可!”
可这话说完,裴夫人又忍不住无力叹息,摆了摆手:
“让手下的药铺,每间每日只接二十名散客罢,务必让伙计查清病情可否属实,我可不给旁人做嫁衣。”
裴夫人强打起精神,她清楚的知道,大疫来临前,仅祸连三州已是难得,又怎么会只停留在云州一地?
“另,年后以裴家的名义,熬煮驱寒温身汤在城外分与贫寒之家,若能有一二作用,也是我裴家的功德。”
驱寒温身汤有治疗风寒,强健身体之效,也是裴夫人斟酌再三后决定施药的良方。
“夫人仁善,婢子这就吩咐下去。”
裴夫人只是摇了摇头:
“此事我亦有私心,来日渡儿必要走仕途,裴家不能在名声上拖了他的后退。”
文心愕然,少爷翻了年也才六岁,夫人竟要这么早就开始筹谋了吗?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呐!
三日后,叶景和如约归来,裴渡恨不得化身无尾熊,直接挂在叶景和的身上。
“我在家中一切都好,只是每日见不到长风,我就觉得饭也不香了,觉也不踏实了,下次长风归家也带着我吧!”
裴渡趴在桌子上,偏头看着叶景和从布袋里掏着叶家的回礼撒起娇来,叶景和不由一笑:
“少爷说笑了,您身娇肉贵,那草垫子做的床您可睡不惯。”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好无趣!每天就是看书、写字、吃饭、睡觉,太没劲儿了。”
裴渡晃着小脚,忽而被一串腊肠吸引了注意力,那红通通的腊肠像是一串小辣椒,裴家向来不碰这样的下水,这还是裴渡第一次看到这个。
“这是腊肠,我伯娘亲手灌的,让我带给少爷尝尝,我们今天吃这个好不好?”
裴渡闻言,只觉得自己连着三日没有出现的馋虫就这么被勾出来,他连连点头。
一旁的雪晴笑吟吟开口:
“少爷可算是有胃口了,长风不在,少爷每顿只吃半碗饭,要是长风走的久一些,只怕少爷都要饿瘦了!”
叶景和此前只当是裴渡和自己撒娇的戏言,没想到他来真的,当下表情一凝:
“少爷这三日没有好好吃饭?雪晴姐姐,这几日少爷都吃了什么?”
裴渡不知怎的,对上他爹都没有这么害怕,这会儿只拼命给雪晴使眼色,雪晴只好撅了撅嘴:
“我脑子笨,你知道的,我记不住。”
叶景和转身就去找了外头的霜华,霜华一听,想了想就扳了手指数着:
“长风你是三日前的晌午走的,那天少爷只用了晌午一顿饭,吃了一碗胭脂米配两口酥油鸡,半块豌豆黄,夜里说吃不下,怎么都不肯吃饭。
第二日早饭用了三颗桂花酒糟浮元子,两筷子雪芽肉丝并一只鲜虾三鲜饺子,那虾子是夫人知道少爷爱吃虾,新买的临河庄子上,庄头连夜送来的,少爷也用的不香。等晌午,少爷只囫囵吃了半碗肉丝面也不用了,晚饭更是水米不打牙。
第三日,也就是今日,少爷晨起就用了一碗八宝莲子百合粥,几口酱地珍、半块桂花糖藕,这便到现在还没有用午饭。”
叶景和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会儿已经到了申时,少爷不吃饭,下人就只能跟着主子饿肚子。
但,少爷并不知道。
“是我晚归,让姐姐们受累了。”
“不打紧,只是这样这般,若是被老爷夫人他们知道,只怕要怪在你的身上。”
霜华摇了摇头,提醒了一句。
“我省得,多谢姐姐提点。”
等叶景和抬脚回到屋子后,裴渡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却是死活都不看叶景和。
叶景和也不看他,只将带回来的腊肉等一应回礼交给雪晴,让她去请厨房做了,多的便是给院里的下人们加餐了。
这还是叶景和头一次不搭理自己,裴渡只觉得身上像是长了刺一样刺挠。
而一回来,叶景和也没有闲着,顺手就将少爷的书房收拾了,在整理好这几天写的大字,看少爷确实没有懈怠功课,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过了半个时辰,厨房便送来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只主食就配了五六种,有精米饭、五色杂粮饭、银丝面、羊肉汤饼、两屉荤素蒸饺并一盅银耳莲子羹。
那下人苦着脸劝着:
“少爷,您若是有胃口,好歹多进一些,老夫人这两日听说您进饭不香,都要治我们的罪了!”
裴渡悄咪咪看了一眼叶景和,这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下人一步三回头的告辞了,叶景和头一次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裴渡的身边给他布菜。
“长风,你坐下……”
“少爷,您先吃饭。”
叶景和只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