馐与清曲,似乎都不及她此刻一个安然的侧影来得动人。
元逸文的目光,几乎是毫不掩饰地落在苏见欢的身上。
那目光炙热得仿佛有了实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描摹。
他看着她斜倚的姿态,那从领口延伸至耳垂的白皙脖颈,在雅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她的发髻松散,几缕青丝调皮地垂落颊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拂动。
屏风外的琵琶声时而急促如珠落玉盘,时而舒缓如流水潺潺,可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元逸文的耳中,只剩下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和她衣料摩擦软榻时那微不可闻的窸窣声。
空气中,雨前龙井的清冽茶香,混杂着她身上传来的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馨香,就如被软布裹住,让他整个人的毛孔都格外的舒适。
这是一种难以喻的香气,不似花香那般浓烈,也不似香料那般刻意,清雅而独特,只属于她。
越是与她接触,元逸文心中的懊悔就越是翻江倒海。
他后悔,为何没有早一些遇见她。
若是在她待字闺中时便相识,或许就没有丰祁什么事情,他肯定要求娶佳人。
而不是让别的男人拥有过她,一想到有别的男人拥有过这样鲜活灵动的灵魂,他就心如刀绞,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
这份迟来的心动,几乎要化作无法克制的汹涌情感,冲破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持。
他从来不知道自已的感情也可以如此的丰沛,这是他以前不能理解的。
而现在,他似乎有点理解。
苏见欢并非木石,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身上,让她被注视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升起一股微麻的灼热感。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闲适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静谧的阴影,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然而,她却在此刻,有了个极细微的动作。
她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斜倚的姿势,身体向后靠得更深了一些,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却让原本就恰到好处的衣衫,更加紧密地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腰肢的纤细与胸前的丰盈,在丝绸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更加动人心魄的弧度。
整个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只是为了寻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却像是一滴滚油,悄无声息地滴入了元逸文那早已沸腾的心湖里。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