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宾,别捡了。”陈江河喊了一声。
阿宾正撅着屁股在沙滩上忙活,两只手一手一把扇贝,往篓子里扔得飞快。
听见喊声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咋了二哥?”
“这样捡,捡到黑天也捡不完。”
“船停那边太远了,来回跑浪费时间。把船开过来,直接往船舱里倒。”
阿宾愣了一瞬,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把船开过来,就不用背来背去了!我咋就没想到呢!”
他把手里那只扇贝往篓子里一扔,拔腿就要往北边跑,“二哥你等着,我去开船!”
陈江河一把拽住他,“你会开吗?”
阿宾讪讪地停住脚步,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今天早上才第一次摸舵,歪歪扭扭走了不到半个钟头的直线,哪敢单独开船绕岛。
这岛周围暗礁不少,一个不小心撞上去,船底磕个大洞,那就不是赚钱赔钱的事了。
“在这等着,我去开。”
陈江河把竹篓扔给阿宾,迈步就往北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把沙滩上这些扇贝往一堆归拢归拢,等船到了直接往上装。”
阿宾应了一声,这回不往篓子里装了,两只手当耙子用,把散落在沙滩上的扇贝往一处拢。
陈江河开船速度并不快,一手掌舵,一手扶着船边,眼睛盯着水下的阴影,避开那些颜色较深的水域。
绕到岛南边的时候,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远处的沙滩上,阿宾已经拢了高高一大堆扇贝,看着像个大坟包。
那小子正站在旁边手舞足蹈地冲他挥手。
陈江河把船头对准沙滩,慢慢靠过去。
这片南边的小湾比北边浅,船吃水不深,开到离沙滩七八米远的地方,船底就开始擦沙子了。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得搁浅。
离沙滩还有七八米,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背着扇贝洗故堑梅训懔ζ
总比背着扇贝来回跑轻松得多。
七八米就七八米吧,比翻个小坡走一里多地强。
用竹篓一篓一篓装,再一篓一篓搬上船,还是太慢。
四下看了看,陈江河目光落在沙滩上两个尼龙袋上,那是之前准备装蛏子用的,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
“把尼龙袋铺开。”陈江河拎起一个袋子,抖了抖上面的沙土,平铺在沙滩上。
阿宾立马明白了,赶紧把另一个袋子也铺开,两个袋子并排铺在扇贝堆旁边。
俩人蹲下来,四只手当耙子用,哗啦哗啦往袋子里划拉扇贝,大的小的混在一起,也不分拣,先装进袋子再说。
不过一小会儿,两个尼龙袋就装满了。
俩人一人一头,踩着海水往船那边走。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来来回回,腿在海水里泡得发白,脚底被贝壳硌得生疼,腰跟要断了似的。
阿宾嘴就没停过。
“二哥,扇贝咋会上岸啊?还成群结队的,这是搬家呢?”
“海里奇怪事情多了,就算再老的渔民也不会全懂,可能是潮汐变化,也可能是海底有暗流……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遇到天敌了?大鱼追它们,它们就往岸上跑。”
“有道理!”
“那它们上岸了还能活?有的扇贝壳还张着嘴,看起来还活着,是不是要产卵?产卵会不会就在沙滩上产?”
“阿宾。”
“啊?”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又不是扇贝,我咋知道它们想干啥?”
阿宾嘿嘿笑了一声,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了。
“二哥,你说这扇贝是野生的还是谁家养的?要是养的那不就亏死了?养扇贝的人不得哭啊?”
“操心人家干啥,操心你自己吧,腰不酸了?”
阿宾不说话了。
酸,当然酸,酸得都快断了!
可他不好意思说,刚才还兴冲冲地喊着发财了发财了,这会儿就叫苦,多丢人。
五趟,六趟,七趟……
到第八趟的时候,俩人都不说话了,连唠叨的力气都没了。
阿宾闷头捡扇贝,陈江河闷头往船上搬,沙滩上的扇贝越来越少,船舱里的贝壳山越来越高。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