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总得学着照顾自己。”陈蓉往锅里倒水,点火,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餐桌。
汤底清亮,面条根根分明,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青菜。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将就吃点。”陈蓉递过筷子。
夏天接过来,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好吃。”夏天竖起大拇指:“蓉姐,你这厨艺绝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坟冒青烟,赚大了。”
陈蓉脸颊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快吃吧,一会面坨了。”
她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夏天大口大口地吃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自从丈夫去世后,这个冷清的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男人坐在这里吃过她做的饭了。
夏天吃得很快,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还要吗?”陈蓉问。
“饱了,刚刚好。”夏天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谢了,蓉姐。这顿面,算我欠你个人情。”
“一碗面而已,说什么人情。”陈蓉起身收拾碗筷。
夏天顺手帮她把碗端进水池:“走吧,快上班了,去住院部。”
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大楼。
刚出电梯,迎面碰上陈锋。
陈锋手里拿着一叠病历,看到夏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夏天,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叶主任找你。”
“叶主任?”夏天问。
安泰医院的一级主任医师,心血管领域的绝对权威,地位只高不低。
“对。”陈锋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昨天你救下那个突然吐血的病人,叶主任今天查房看了病历,非常感兴趣。他现在在三楼带教,让你过去一趟。”
夏天转头看向陈蓉:“蓉姐,你先上去跟郝主任说一声,我去叶主任那边看看。”
“好,你去吧。”陈蓉点头。
夏天跟着陈锋来到三楼。
这是叶严和他医疗团队的专属病区。
走廊尽头的一间高级病房外,围着十来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大部分是医科大来实习的学生,还有几个是叶严医疗组的住院医师。
病房门开着,叶严正站在床边,拿着听诊器给病人听诊。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严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个杂音,注意听,是典型的二尖瓣关闭不全伴随轻度主动脉瓣狭窄。你们写病历的时候,不要只看超声心动图的数据,要结合临床体征。”叶严放下听诊器,转头对着那群年轻医生训话。
众人连连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主任,夏天来了。”陈锋站在外围,开口喊了一声。
叶严停下动作,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夏天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夏天几眼,推了推眼镜,走出病房。
走廊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实习生和住院医师纷纷让开一条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夏天。
“你就是夏天?”叶严声音洪亮。
“叶主任好。”夏天不卑不亢。
叶严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昨天那个突发吐血的病人,我看了你的处理记录,很好。”
“运气好而已。”夏天随口敷衍。
“医学上没有运气,只有实力。”叶严摆摆手道。
他随后上前一步,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微笑道:“有没有兴趣转到我这个组来?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向院里申请,直接授权你独立接诊的权限。”
此话一出,走廊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年轻的住院医师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震惊。
在安泰医院,住院医师想要获得独立接诊权限,通常需要熬上三到五年,并且经过严格的考核晋升为主治医师才可以。
而叶严作为一级主任医师,如果他来担保,并授权,住院医师也可以获得独立接诊的机会。
但现实中,很少会有人刚入职的住院医师开通独立接诊的权限,风险太大了。
毕竟,如果出了事,担保人也需要承担责任的。
叶严这话等于是直接给夏天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