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落座。宋可平问夏奕阳:“你们频道的选拔时间应该不长吧?”
夏奕阳回道:“我和您出来时,还有一个人。”
“那人该到了。”宋可平看了看表。
话音一落,服务员领着两人推门进来。徐总脸还黑着,江一树一对上夏奕阳的目光,张了张嘴巴,尔后苦笑。
“选拔结果怎样?”宋可平坐了主人座,徐总坐的是贵宾的位置。徐总无力地摆手:“军事频道的那位暂留,培训过几个月,看能不能上播报台。”
“这么说,你那现在人手有点紧张呀!”
“没办法,辛苦奕阳他们几个了。”
宋可平让服务员给众人倒上酒,沉思了下,先看夏奕阳,再看路名梓,说道:“本来这次g20峰会的报道,想让奕阳去负责报道,既然你那儿这么紧张,我就不抢人了。这样吧,名梓,你这几天跟着奕阳,多看,多问,多学,到时别给中视丢脸啊!”
宋可平如此堂而皇之,除了路名梓诚惶诚恐地站起身表态,先干为敬地喝下一大杯酒,其他几个人,要么沉默,要么偷偷拿眼打量着夏奕阳。夏奕阳反而心定了,他说宋总这亲切的缘由是什么呢,原来在这里。
“他就是路名梓?”徐总的语气实在算不上亲切。
“是的,请徐总以后多多指教。”路名梓恭敬地又满上杯,举起。徐总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许久,不紧不慢道:“想我指教,好啊,参加选拔,看我们有没有这缘分。”
这话里蔑视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换了其他人,大概会羞窘得钻到桌子底下,路名梓却能坦然自若,谈笑风生:“有徐总这句话,我以后可得加倍努力。”
“想在新闻频道做主播,光凭努力是不够的,还得有天分,有人品,要行阳光大道。”
这话不可谓不重,就像是咣当一下砸在了地上,路名梓的神情一僵,宋可平忙打了个哈哈:“你那儿门槛高,一般人可不敢进。”
“能有多高?”
“话说天下电视,立靠新闻,像我们都是衬托你这红花的绿叶。”
“那又怎样呢,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宋可平瞪了瞪眼:“哎呀,你这位仁兄还越说越深了,喝酒!”
徐总也就是气不平,酸两句,要说这事也不算是个大事。不去g20峰会,夏奕阳还是夏奕阳,路名梓会成为什么样的路名梓,他拭目以待。
路名梓共敬了夏奕阳三杯酒,第一杯是这样说的:“g20这样的机会,对于夏主播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这样的新人,说不定将是人生的转折点。谢谢你给我机会。”这人多会说话呀,夏奕阳硬生生给他逗乐了,连江一树都忍不住夸他一句“人才”,心中暗道:这机会是奕阳给的么,明明是你们费尽心计抢的。
第二杯:“能坐上播报台是机缘,但要坐稳则要靠实力。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以后,请夏主播对我不吝赐教。”
第三杯:“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江一树真不想坐下去了,这个路名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从头至尾,一直在对奕阳提要求,他是谁呀?
似乎生怕夏奕阳不相信自己的话,路名梓又侃侃而道:“虽然我学的是涉外经济,但我很喜欢新闻,不然不会一直追您的节目。新闻的英文是news,n代表north—北,e代表east—东,w代表west—西,s代表uth—南,news,也就是东南西北新发生的事情。当你了解了一天的新闻,就等于周游世界一圈。”
“你真是渊博,那你知道新闻六要素是什么?”江一树不想搭理路名梓的,但他实在沉默不了。
路名梓不知是听不出江一树的嘲讽之意,还是当在座的都是刚进广院的菜鸟,真的开始科谱:“5个w,1个h……”
宋可平不悦地打断了他:“名梓,你这外行有什么津津乐道的,他们可都是专业人士。”
徐总冷不丁地接过话:“他可不是外行,而是匹黑马。”
夏奕阳没有坐宋可平的车回中视,而是开的江一树的车。江一树喝了几杯酒,头有点晕,把椅子放平了,躺着,两手轻揉着额头:“我知道的不比你早多久,我说徐总今天脸怎么这么黑呢,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徐总说是宋总力荐的,理由是路名梓外语好,又懂经济,又有外景主持的经验。g20峰会,虽是重大新闻事件,实际上是金融界、经济界的一次盛会,他比你合适,然后台长们就拍板把你换了。真实的原因,我想不会这么简单。路名梓真有那么好么,我看不出来。哼,一个很优秀的人,是交不到朋友的。”
夏奕阳笑了:“你这胳膊肘子都不知拐到哪儿去了。这么大的事,宋总不会任性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