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稿子。”
周曼笑了一下:“对,你没有,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
苏语迟看着周曼,突然说了一句:“周姐,谢谢你。”
周曼愣了一下:“谢什么?”
“以前那些事,帮我摆平的。”
周曼的笑容收了一下,然后重新展开,比之前更真诚了一些:“不用谢。我是做新闻出身的,最看不得说真话的人吃亏,你只管说你的,后面的事有人兜着。”
苏语迟点了点头,坐下了。
周曼走回台上,拿起话筒,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各位观众,欢迎收看《观察》,今天的节目,有点不一样。”
――
直播开始了。
演播厅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短片,画面上是一对年轻夫妻,三十出头,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男的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回来,女的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眼圈有点红。
短片播了五分钟。
内容大概是:两个人从高中开始恋爱,大学四年异地,毕业后结婚,现在结婚七年,生了一对龙凤胎,五岁了,女的觉得男的不爱她了――以前会记得纪念日,现在不记得了;以前会说“我爱你”,现在不说了;以前周末会陪她和孩子,现在总是加班。男的觉得女的想太多――他工作压力大,要养家,要还房贷,要给孩子攒学费,没有时间搞那些“情情爱爱”。
短片播完,演播厅的灯亮起来。
周曼转向几位嘉宾:“各位老师,看了这段短片,你们有什么看法?”
心理咨询师第一个开口,语速不快不慢:“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对夫妻进入了婚姻的‘平淡期’,恋爱时的激情褪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责任和习惯,女方需要的是情感确认,男方提供的是物质保障,这种供需错位,是很多中年夫妻面临的共同问题。”
情感作家接上,用了她擅长的排比句:“爱情不是青春的专利,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当我们说‘他不爱我了’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说‘他没有用我想要的方式来爱我’,但爱有很多种方式――陪伴是爱,付出是爱,沉默也是爱。”
大学教授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我跟我爱人结婚三十八年了,年轻的时候也吵过、闹过,但后来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过日子不是谈恋爱,柴米油盐才是常态,年轻人不要太理想化。”
三个人都说完了,周曼转向苏语迟。
“语迟,你呢?你怎么看?”
苏语迟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水杯,没有急着说话,她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那对夫妻――男的坐在沙发上,女的站在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
“我能再看一遍吗?”她问。
周曼愣了一下,然后对导播说:“把短片再放一遍。”
短片又放了一遍。苏语迟看得很认真,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放完之后,苏语迟放下水杯,开口了。
“这个男的出轨了。”
演播厅安静了。
心理咨询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情感作家的排比句卡在了喉咙里,大学教授的慢悠悠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控制住了表情,用平稳的语气问:“语迟,你为什么这么判断?”
苏语迟坐直了身子,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
“他说他没时间。”苏语迟说,“说他工作压力大,要养家,没时间搞情情爱爱。”
“对。”
“但他有时间打扮自己。”
周曼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语迟指着屏幕上男人的衬衫:“你们看他的衬衫,熨过的,领口很平整,袖口的扣子是金属的,是那种需要专门配对的袖扣,一个‘没时间’的男人,每天早上要花多少时间熨衬衫、配袖扣?”
她又指了指男人的头发:“他的头发打了发胶,不是随便梳两下那种,是用梳子一绺一绺吹出来的,我在化妆间见过这种发型,至少得二十分钟。”
然后她指了指男人的鞋子――短片里有一个镜头扫到了门口的鞋柜,上面摆着几双鞋。
“你们看他鞋柜上那双皮鞋,擦得很亮,但是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进门的时候,换下来的鞋是鞋尖朝外放的,一个经常自己擦鞋、还把鞋尖朝外放的人,说明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
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
苏语迟看着镜头,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一个说自己‘没时间’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