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每天早上花至少四十分钟收拾自己,但他的妻子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眼圈是红的,他的时间花在了哪里?”
心理咨询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老师,你说的这些……有可能只是这个男的个人习惯,有些人天生就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不一定跟出轨有关。”
苏语迟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有可能是习惯。”
她停了一下。
“但你看他妻子。”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眼圈发红的女人,“她的指甲是秃的,没有美甲,她的手上有明显的干裂――经常洗衣服、洗碗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她穿的拖鞋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塑料的,已经磨得看不清花纹了。”
苏语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一个每天早上花四十分钟收拾自己的男人,他的妻子穿着超市里最便宜的拖鞋,你觉得他的时间花在了哪里?”
演播厅里,没有人接话。
周曼看着苏语迟,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欣赏,是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笃定。
“那我们连线一下这对夫妻。”周曼说,“听听他们怎么说。”
――
大屏幕分成了两个画面。左边是演播厅,右边是那对夫妻的客厅,两个人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气氛明显比刚才紧张了。
“你好,我是主持人周曼,刚才我们的嘉宾苏语迟老师说了一些看法,你们听到了吗?”
女方的眼眶更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抖:“听到了。”
男方的表情不太好,嘴唇抿着,眉头皱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老师说,”周曼看了苏语迟一眼,“男方可能出轨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方的声音拔高了:“我没有出轨!她凭什么这么说?她又不认识我,凭什么造谣?”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怒,他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苏语迟坐在演播厅里,看着屏幕上的男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行。”
男方的呼吸很重,但他没有拒绝。
“你身上用的什么发胶?”
男方愣了一下:“……什么?”
“发胶。”苏语迟说,“你头上的发胶,是什么牌子?”
男方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他的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
女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目光从红眼眶变成了疑惑:“你……你用什么发胶了?你不是从来不弄头发的吗?”
男方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同事送的,生日礼物。”
苏语迟接着问:“哪个同事?”
“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但你妻子管得着。”苏语迟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你结婚七年,从来不弄头发,最近开始用发胶了,弄头发的那天,你回家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你还记得是哪天吗?”
男方不说话了。
女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声音在发抖:“上个月,你上个月13号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味道,我问你是不是喷发胶了,你说没有,说是发胶的味道。”
男方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说话。
苏语迟没有停。
“还有你的袖扣。”她说,“你以前戴的是普通的塑料扣子,现在换了金属的,有品牌的,你妻子说你从来不会给自己买这些东西,那是谁买的?”
男方终于爆发了:“够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审判我?你又不了解我的生活!”
苏语迟看着他,等他说完,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我不了解你的生活,但你的衬衫、你的袖扣、你的发胶、你的鞋尖――它们了解。”
男方的脸从红变成了白。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喊了一句“你们这是侵犯隐私”,然后伸手去拔摄像机的线,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片雪花。
女方在画面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告诉我,她是谁?”
然后画面彻底断了。
――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曼反应最快,她对导播做了一个手势,大屏幕切换到了备用画面――一片蓝色的测试图,她拿起话筒,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由于技术原因,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