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强打精神说完再睡。
可终究抵不过困意侵袭。
最终只能在他耳旁迷迷糊糊道:“殿下,其实、表兄妹之间本不该通婚的。”
“哦?这是什么说法?”
“唔。”姜鱼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断断续续:“表兄妹算是……唔算是近亲,两者结合生出……有问题后代的概率,是很、很大的。
所以,你若是将此事说与、与萧侧妃……她应该不会、会……”
应该不会继续如此执迷不悟了。
沈渊浑身一震。
他其实没怎么听清后半句,只听了前头那一句便没忍住偏头看向怀中人:“小鱼儿从何处得知这些事的?”
他问得急,姜鱼却已经彻彻底底睡过去了。
沈渊愣了下,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复又宠溺一笑。
轻轻拍打着姜鱼的后背,步子迈得更稳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斜后方的半夏,轻声问:“你们家小姐所说之事,是否同你们提过?你可有所了解?”
半夏上前一步,声音同样放得很轻:“奴婢是了解的,其实不止奴婢,侯爷和夫人亦是知晓的。”
“哦?说说看。”
“前些年,夫人曾有意让世子娶崔家女,没想到此事遭到了我们小姐的强烈反对,小姐让侯爷和夫人多派些人手出去,出去调查调查表兄妹通婚的弊端……”
那之后。
侯爷和夫人在不相邻的许多个州府秘密调查了好一阵子。
调查结果出来后,夫人便瞬间打消了亲上加亲的念头。
崔家和姜家更是把「禁止姑舅、两姨子女互婚。」这一点写进了家规之中,实在是两家人都被调查出来的事实给吓到了。
虽然也有表兄妹成婚后生出正常孩子的。
但那些不正常的同样不少!
他们虽然可以抱着赌徒心态,去期待自家孩子会是个健康正常的全乎人,但一旦赌输了,那就直接天塌了。
世家贵族要脸,一般不会抛弃子嗣。
可如果那个子嗣有问题会让他们丢更大的脸呢?
届时又当如何?
想想那些调查结果中的孩子吧,包括但不限于,身体先天残缺、畸形、心疾、肺疾……体弱、兔唇、痴傻……
一般人家生出这样的孩子,多半都会选择扔掉。
所以当初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侯府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沈渊听罢一双眉头皱得死紧。
因为。
他想到了大哥那个唯一的嫡子沈珞,所以……太子妃当初生出那样的儿子,并不代表东宫不受天眷,也不是因为那孩子遭了天谴。
问题竟出在表兄妹通婚上?
“此事切不可声张,让本王好好想想……”想想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才最稳妥。
“奴婢明白的。”
毕竟当初侯爷也是这样说的。
半夏虽然看不太懂朝堂上各势力之间的制衡,但她能明白自家侯爷的顾虑,这事公布出去固然可以替东宫洗掉一些脏水。
却会把太子妃置于一个相当难堪的境地。
而且,还容易得罪萧家。
总之,得不偿失。
……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
姜鱼已经闻不到那抹独特好闻的冷香了。
她正躺在自己闺房的床榻上,首饰尽数被拆下,衣裳也已经换好了舒适的寝衣,室内只点了一盏灯,所以略显昏暗。
往窗外看了看,一片漆黑。
果然已经入夜。
啧,真难得,“登徒子”襄王他竟然也有不急色的时候?姜鱼还以为自己会在他马车上醒过来呢。
撑着坐起身:“来人。”
“小姐你醒了?”南星走进来,一边说着一边将室内灯盏一一点亮。
“嗯,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小姐您肚子饿不饿?”
姜鱼摸摸肚子,点头:“还真饿了,有什么吃的么?”
南星拿了套衣裳过来给她披着,笑着答道:“厨房那边给您包了云吞,您想吃随时都能煮,奴婢现在过去说一声?”
“去吧。”
“哎,奴婢这就去。”
“等等。”

